眸也在注视着她。

两人目光相对，空气里顿时像有火光‘噼啪’在响。

许轻轻扯一个又淡又讽的弧度：“可我怎么觉得，这位沈副旅，又是在滇南打仗，又是在冀北练兵的。他人一个人留在京市，觉跟守活寡也没什么区别。这么看来，沈副旅，也没有很你老婆吧？”

车厢里忽然安静。

韩炜笑容僵在脸上，方瑶也诧然地愣住。

两人看看许轻轻，又看看沈霆屿，总觉得两人气氛哪里不对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方瑶悄悄用手肘碰了一许轻轻，压低声音：“知卿，你什么呢？这么说不太合适吧？”

许轻轻没应声，收回落在后视镜的视线，漫不经心把脸转向了窗外。

光从窗外照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把她半边脸照得清透发亮，另一半却隐在影里。

沈霆屿从后视镜里注视着她，目光停了很久，久到他指节开始泛白，手背上的青开始一一鼓起来。

久到韩炜开始觉得奇怪了，他才将目光收回，握方向盘，面沉凝地踩油门，将车开了颠簸的土路。

车窗外便是西北的旷野。

灰黄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际，光秃秃的山丘一座连着一座，像一群沉睡的兽，脊背在光泛着苍茫的光。

远的村庄升起几缕炊烟，路边的白杨树一排排掠过，一望无际。

许轻轻靠着窗，看着窗外那片苍茫的旷野，抬手别了一耳边飘扬的发，表很平静。

车上四个人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
……

吉普车在塔河镇停来。

说是镇，其实就是两排矮墙房的土路边坐落着几十家铺，供销社，杂货店，面馆，铁匠铺，还有买菜的，卖布的，卖农和吃的，全都挤挤嚷嚷搭错在一条街上。

镇尽不算大，但三天一次的集市还是十分闹的。

吆喝声此起彼伏，空气飘着煤烟、羊膻味和油炸糕的香气。

许轻轻等车一停稳，就推开车门了去。

方瑶跟其后。

韩炜连忙解开安全带，车走到她们跟前：“许知卿同志，你们要买什么，我陪你们去吧。这地方我熟，你们俩女同志不安全。况且又……”

况且又得这么漂亮，还打扮得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城市登姑娘。

别看塔河镇不大，但这地方盛产煤矿，是有名的黑金地。方圆两百里多达几十家野生矿。来这里淘金挖矿的工人很多，外地黑窜过来的不明人士更多。人一多，治安就。

矿上经常发生命案。

这也是他们队驻扎选址在这儿的其中原因之一。

有了军队，那些黑矿才不敢那么嚣张。

可韩炜还未说完，许轻轻便回了他个礼貌的微笑：“不用了，韩旅。我们自己逛吧，都是买一些女孩的私人用品，你跟着，也不太方便。”

说完，两人便挽着手走了集市。

韩炜站在原地，张了张嘴，回到车前：“老沈，咋办啊？”

他看着许轻轻和方瑶的影消失在卖布的棚后面，有些着急，大好的机会，难不成就在这儿等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