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问。

许轻轻弯着腰，难受地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地抬起，直视着他。

她着气，声音断断续续，神却凛冽：“……敢问沈大旅……我……究竟哪儿错了？”

沈霆屿薄抿看着她，女人一双睛在月又黑又亮，有倔，有执拗，有定，却唯独没有泪和委屈。

“影响队秩序，扰士兵士气。这就是你的错。”他上前一步，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半臂，扣着她胳膊的力亦加重了几分。

“……呵。”许轻轻忽然笑了。

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这既妩媚，又慵懒，还带着勾人意味的冷笑。

“是吗。”她微微偏，冲沈霆屿挑衅地一扬眉，“可我行得正，坐得端。奈何架不住像沈大旅这假公济私、别有用心的男人，自己守不住纪律。怪我咯？”

沈霆屿声音沙哑：“我对你假公济私、别有用心了吗？”

许轻轻目光寸步不让：“那你敢说你问心无愧吗？”

两人四目相对，眸光缠，却谁也不退。

沈霆屿站在她面前，手还维持着扣她胳膊的姿势。

冷冷的夜风过，带着白杨树的沙沙声。远营房门，正在换岗的哨兵响了哨声。

月亮在云层后隐匿了一，又来，把两个人的影映在跑上，一个，一个矮，近得几乎要叠在一起。

沉默半晌后。

沈霆屿说：“你到西北来了一个多月，却没打算告诉我。”

许轻轻突然轻笑一声：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
“当初你去滇南的时候，不也是想走就走？想回就回？调来冀北也一样，哪次不是你想什么决定就什么决定？你有告诉过我吗？”

沈霆屿皱了眉。

许轻轻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讽刺，微微抬起，一瞬不瞬看着他：“沈霆屿，你该不会以为，只有你才有资格去追求你的个人价值和崇理想吧？”

“我就不有追求自己事业梦想的权力了吗？”

“我就只在家里当个家主妇，给你照顾老母亲和妹妹，帮你们一家人洗衣饭，把自己活成个连保姆都不如的存在吗？”

沈霆屿震震站在原地，注视着面前的女人璨若星芒的眸。

月光把一切都照得失了颜，唯独她整个人掩盖不住光芒的发亮。

“我从没说过，你没有追求梦想的权力。”半晌，他骨节分明的手微微蜷了一，慢慢收回来，结动，“也没有把你当过保姆。”

“你有。”

许轻轻不以为然轻哂，“你每个月给我五十块钱，不就是把我当保姆打发吗？”

“你生这么大气，不就是气我一个本该在你家里伺候你老妈妹妹的小村姑不听话了，擅自跑来自己的工作，还在你底招摇过市吗？”

“你三番两次警告我，提醒我，说除了结婚证什么也别想从你这儿得到。”

“我现在就告诉你！我制片厂，培训班，剧组，跟你沈霆屿没有半钱关系，全是凭我自己的本事得来的！”

许轻轻地昂着，睛像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火，死死盯着他。

她呼还未平复，还在剧烈地起伏，汗顺着脸颊发丝往沁，滴在迷彩服上。

但那双睛，却是前所未有的灼，说的话也像一把机关枪，无扫沈霆屿的膛：“我知你不待见我，但你以为……我又有多待见你？”

“我告诉你沈霆屿，我从来就没想嫁给你。我已经忍你很久了。”

沈霆屿眸光颤动，嘴角溢一铁腥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