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轻一听这声音，就知是谁来了。

许轻轻睇她一：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”

容易就答应了。

她看着窗外，脑里正想着事。

“明白！能到！”车里的演员齐声。

她漫不经心转过，看见邹丽上了车，穿着一件崭新的梅红棉袄，发了，蓬松地披在肩上，脸上还化了个妆，眉描得又细又，嘴涂得十分鲜艳。并不合适的妆容打扮，顿时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老气了十岁。

许轻轻很动，宋谨华是真的把她当亲闺女在疼。

许轻轻也困了，靠在车窗上，玻璃很冰凉，她把围巾拉起来垫着，闭上睛假寐。
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，旁边几个正在整理行李的演员动作顿了一，悄悄低，没忍住偷笑。

这几天时间，剧本她已经翻看好几遍了。阿月是个土生土的西北农村女孩，秦导要求所有演员都说符合原著设定的方言，许轻轻本是蓉城人，西北话并不擅，这次过去集训，除了找到那西北民风的觉，还得多功夫学语言。

秦向野的目光从车上演员们的脸扫过：“你们这一车人，有的是科班，有的是半路家，有的是我亲自挑的，有的是别人给我的。”

前的路上没有了阻碍，收到时间通知的第二天，许轻轻就轻装收拾，跟随剧组的队伍坐上大车，前往西北省塔河县行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集训。

大发动，缓缓驶停车场。

她把自己的箱往车肚里一，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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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树从窗外掠过，枝桠上挂着冰锥，被车速拉成模糊的影。

那鲜艳的红衬得她的表有些稽，她眯盯着许轻轻，目光又警告地扫了那些低着的同事，冷哼一声：“行，那就走着瞧。”

秦导说了，到时候过去那边会有专门的负责人安排她们集宿舍，被褥行这些都不用带，就带换洗衣和生活用品就行了。

“许知卿。”忽然一声音在后响起。

“瞧你说的，咱俩好歹也是同一个培训班的同学，你来演我的女，我哪会有什么意见？”邹丽捂嘴一笑，斜挑着睛觑她，“只不过我是女主，你是女，咱俩难免不了会有对手戏，到时候，还得请你多多合喔。”

邹丽一瞧见坐在车上看剧本的许轻轻，扭着小步过来，摸着自己新的登发型，笑了笑：“听说你得到秦导的赏识，力荐你演女二号啊？”

“你们要在那里住三个月，吃那里的饭，喝那里的，说那里的话。我要你们从骨里变成那个地方的人，而不是在镜前给我装。明白吗？能到吗？”

剧组发那天，京市了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。

不咸不淡的语气，带着一刻意的无所谓。

大车停在制片厂门的空地上，侧面印着“京市青年制片厂”几个红字。

“到了那边，给家里打个电话。霆屿那边，也记得给他说一声。西北条件不好，自己注意。”

许轻轻低翻了也剧本，语气淡淡的：“那就要看邹丽同志的女主角，能不能接得住我的戏了。”

“好。”秦向野，对司机，“发。”

……

车上起初还有人闲聊说话，几个演员小声聊着天，偶尔发一两声兴奋的笑。过了两三个小时，笑声没了，说话声也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均匀的呼声和鼾声。

车里的嘈杂瞬间安静来。

离家的时候，宋谨华一大早就起来，给她煮了一大包，装得鼓鼓的。还把二表舅他们送的脯和巧克力也都给她装上了，怕她去了西北那边吃不好。

许轻轻眶有发酸：“嗯，谢谢妈。”

但秦向野没看她，只继续：“但到了西北，到了塔河县，你们就只有一个份——演员。不是来自什么厂和单位，不是谁的学生徒弟，还是谁的关系。你们就只是《老窖酒镇》这电影的演员。”

听这话，邹丽的脸微微一变。

他披着件旧军大衣，上车第一件事先清了人数，确实无误后才：“好了，人都到齐了。”

许轻轻赶到的时候，已经有十个人集合了，正往车上放置行李。

邹丽原本还有几分炫耀的笑容顿时僵住。

京市的雪还在，把整个街笼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。

“我说几句啊。”

但许轻轻发现每个人都带了大包小包。

等所有人都上车后，秦导终于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