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霍怀恩后面还有一句。

霍大人说：“七皇太小了，在明德殿待着也不是久之计，圣上还是早日把宜妃娘娘接回来吧。”

他其实是在给官家台阶了，但官家就是不肯接。

“中没皇的妃多得是，找个人来养元暻也不是难事。”官家自顾自地。

要是孟老太君在这儿，一定又要气得颤颤巍巍了。她当年一个月几次来照看的三皇，现在当了皇帝，也知些“夺其，去其母”的作孽勾当了。

霍怀恩没说什么，只是叹了一气，坐在一边椅上玩着茶盏。官家看了他一，冷笑：“你有话说？”

他们这人，都很会引得别人故意来劝解。但霍怀恩只自顾自讲自己的事。

“我以前小时候，很喜找萧承泽打架，现在想想，其实是因为我那时候很孤独。”霍怀恩像是在自己跟自己说话：“廷很容易让人孤独，虽然边围绕无数女太监，但我没把他们当人，其实他们也没把我们当人，我那时候很羡慕小太监能一起玩，互相很亲近，但我一过去，他们就仿佛变成了石像……”

他问官家：“圣上，你有时候也会觉孤独吗？”

明德殿少有这样四无人的时候，连曹保也不敢靠近偷听。要是有外人在，也许会觉得霍大人把况说得太好了，何止是小太监不敢和他玩，王孙也不敢，甚至皇们都不敢。因为官家甚至为他惩罚过皇。

翡翠没说错，官家是故意的，他给了霍怀恩无上的权力与优待，让他天门生，其实就是希望他和自己一样孤独。他也确实到了，霍大人成了皇里的异类，唯一的同伴，是同样境的萧承泽。

他说这话其实不是为了指责。但官家自己心虚，不然也不会忘了生气，而是固执地：“朕是天，自然要称孤寡，否则人人都想通过拿朕来获得权力了。”

像那个笑话，霍怀恩只说孤独，都没有说是谁，但官家已经等于是自己把宜妃娘娘的名字报来了，实在是不打自招。

霍怀恩说他被孟容曜传染了，其实是假的。孟容曜是读圣贤书的人，喜劝谏。劝谏是为了自己舒服，说完自己心正，不结局如何。霍大人更像个说客，天生会说服人。

他说：“我最近遇到个女孩，打了我一掌，她还说，我这样的人，只会尊重伤害我的人。我当时很生气，现在我明白了。她反了，不是因为对方伤害我我才尊重她，是因为我们在乎的人，在我们里是人的人，才能伤害到我们。”

“就像她教过我的理，甜与苦是相对的，有光的地方就有影。你想要被选择，就要冒着被拒绝的风险。你想要得到真正的，就要允许对方有不你的权力。伤害你不会让你痛苦的人，喜你也不会让你快乐。”霍怀恩仍然看着茶杯，不不慢地：“我想，宜妃娘娘之所以让圣上这样挂心，是因为圣上真的喜她，她有拿圣上的能力。这当然很让人恐惧，我也常常想证明我并不在乎那个女孩，因为她让我变成一个有血有的凡人。”

“但我仍然觉得值得。”

“霍怀恩，你别发疯。”官家骂他：“男汉志在四海，不讲权力，不讲朝堂制衡，讲什么不的，有没有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