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的事，”他竭力找话说的时候总是会抿一抿，像在生自己的气，到了最后总有自暴自弃似的，直板板地，“多谢你。”

很难想象定国公也会有这样的神，像要把手伸过去让老虎咬一似的。

孟妙常无奈地笑了。
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她认真安他：“况且娘娘也对我很好，我不过是说了大家的心声罢了。”

他仍然抿着不说话，孟妙常立刻明白他在为什么生气了：孟妙常把他当作饵来钓女孩们的事，他肯定知了。

他上有这样的别扭，和霍怀恩那青年风引得全世界注目的浪行径大不相同，总和人群有疏离，被急了甚至有厌烦。孟妙常以前总避免这一，但现在有时候胆大妄为，也就忘了。

“没事的。”她其实也特别会转移话题，转而安他：“娘娘离开里是好事，我知国公爷无论如何都会照料好她的……”

他显然在犹豫，是继续追究孟妙常拿他当饵的事，还是息事宁人享受这一波夸奖。也许是她弯着睛带笑看他的样太有诱惑力，定国公大人也难得半途而废了一次。

“那是自然。”他最终选择接受她的夸奖，在她面前总是格外逞，平素冷若冰霜的人说这样的话来，才特别可。

孟妙常于是笑得更了，认真看着他睛：“但国公爷也要照料好自己的，不然冬日苦寒，让娘娘依靠谁呢？”

他的瞳仁看得足够近的时候其实是灰的，更坐实了关于定国公祖上有胡人血脉的传言。这样的睛，因为心虚而闪烁一的时候，才格外明显。

他甚至避开了孟妙常的睛，去看远的月光。

“我会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孟妙常心中那担忧扩大了，但也知不是今日能追查来的，于是对着他微微一笑，：“时候不早了，国公爷送娘娘上山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
他是说不“你也一样”这样的话的，只是吩咐永祥送她的车回去，了差错就要他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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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怀恩安置好七皇，回到明德殿。

他成年后其实没有那么经常留宿闱了，一般都会到捕雀上夜的地方歇一晚——他在里外都有许多落脚的地方。如果说萧承泽是虎的话，总是正大光明在林中巡逻，也承受最多的明枪暗箭，那霍怀恩大概是别的什么独自夜行的动，早习惯游走在权力的丛林中，世人只能逮到他的影，却见不到他的真。

但今晚无论如何，是不能走的。

翠微有多凄凉，明德殿只会孤独十倍。

当然，表面仍然是闹的。宴之后，官家又召了几个年轻的嫔妃来殿陪侍，弹琴的弹琴，唱曲的唱曲，好不闹。但从曹保朝霍大人微微摇使的样看，大家其实都清楚，今晚是多危险的一夜。

这样看，官家狩猎的时候还是没尽力，今晚把嫔妃都熬得不神了，他还在：“怎么不闹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