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元

◎万言难当，不如一默◎

孟妙常其实是准备听翡翠的话的，她决心不见萧承泽，就连去杨琼章那玩，也是知萧承泽不会来才去的。

但人算不如天算，谁也没料到赵泓安会被醉了送回来。

孟妙常都惊讶，赵泓安这人从来最知轻重，怎么会喝得这样大醉？一般都是他照顾别人的。

杨琼章自然是先生一场气，一面着“喝醉了送我这什么？扔外面去好了”，一面其实已经把他放在帐篷的坐席上。孟妙常也帮着递了毯，让丫鬟去煮醒酒汤，然后才问一同回来的人。她知绍文绍武不聪明，问了也不中用，所以先问傅时晏：“他怎么喝了这么多？”

傅时晏有些不好意思地：“我在外面宴席，并不清楚。”

孟妙常只得去问他后面沉如的定国公大人。

萧承泽其实看她和傅时晏那有问有答的样就忍着气，看她又来问自己“他怎么喝的”，其实是很想说一句“傅时晏知的多，你去问他好了”。但显得小气倒是小事，主要是这样一说，估计她肯定就走了。只得忍气吞声：“卢家人发疯，一直惹我，赵泓安打圆场，就喝了很多。”

孟妙常心中一沉。

以前她也觉得，他在自己面前格外要面，常常把大事也举重若轻地来。现在想想，其实也是自己自作多……但他老是轻描淡写地说一些严重的事，确实是老病了。

她示意他跟自己去帐篷外面。也不知他今天是怎么了，像是看不懂，孟妙常只得拉了拉他的衣袖，定国公大人这才移驾，很顺从地跟着她往外走。

两人走到帐篷外面，孟妙常才敢开。

“听说今日官家让七皇给将军们敬酒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就算是女眷，也知这背后的象征意义。她听到的时候也心中一惊，为宜妃娘娘，也为他。夺嫡的事凶险无比，这可不是好兆。

萧承泽一副“这也不算什么大事”的神。

“官家常常是这样，想一是一。”他比霍怀恩还胆大，因为霍怀恩是当面说，他背着官家也敢说：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孟妙常本来还想再问几句，但想起他当初在球场上对付卢家的手段，想必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，自嘲地笑了笑，说了句“那国公爷多保重”，转就要走。

但她的手臂被拖住了。

她有惊讶地看着萧承泽。这在他是从来没有的事，但萧承泽的神颇有理直气壮。

“你最近在躲着我。”他平静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这问题问得孟妙常都只想苦笑：“还能是为什么？难要说‘因为我不是你喜的人’吗？”

但她知说了也没用，徒然自取其辱。她从小就知世人要的不是清楚，说清楚也不会让不喜你的人变得喜你，不过是让自己死得更明白。

“没事的。”她答非所问地告诉他：“你只是有不习惯罢了，以后就好了。”

“我不是。”萧承泽皱起眉：“不要替我说话。”

也许不问清楚是因为自己不敢。喜人是非常危险的事，对方皱个眉自己就绪起伏，何况问到山穷尽呢？

“对不起。”孟妙常平静歉：“因为你总是不说话，我才替你说话的，以后不会的。”

因为以后我们不会说话了。萧承泽几乎可以听见她心里的声音这样说。

他抓着孟妙常的手臂，却觉自己什么也没有抓住。也许是因为她的神，像是在自己和她之前筑了一堵墙，像他从来随带着的剑，觉察不到它的存在，直到丢失的那天。

“是因为傅时晏吗？”他最终还是显得小气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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