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不是小呢？

所以她甚至不用问别人，只用问明雀。

梁静姝声声说，她和霍怀恩夜宿在外，连贞洁也不顾，必定是有极可靠的信息源。而这况甚至不是第一次了，上次梁静姝也说，孟家女孩和霍怀恩同骑，还去了霍怀恩的帐篷，也是无比笃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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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，饭都端来了，还要你喂我吃不成？”孟妙常笑着向她行礼，“实在多谢你了，救我于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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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无忧笑了。

孟妙常带着孔嬷嬷去折，孔嬷嬷怕她落了褒贬，提议：“娘娘殿中有株粉的山茶开了，选应季应景的总不会错到哪去……”

她手中执着一把香草，走近了才看见，竟是一把紫佩兰。佩兰是古书上的香草，极雅，又好闻，还有故事可说，简直是再完不过的选择。

孟妙常本意是想选枝香枫树的。枫香味好闻，枫树又颜鲜艳，况且也实，好传。但寺中没有好看的香枫树，再让人去山中摘也来不及。正准备孔嬷嬷的提议来时，只见那边匆匆来了一个人。不是带着明珠、明雀的柳无忧是谁？

“站住。”柳无忧抿了，仿佛那个谜底对她来说已经呼之，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
甚至梁静姝骂人毫无力度，她也不意外，甚至觉得好玩。常年在暗中纵的人，一旦被人掀开面拖到明面上来，嘴甚至还不如赵瑞真……

明雀汗浃背，哪里敢说话。

“或者我换个问法。”她笑着问明雀，“都说你是小百事通，那我问你，翡翠昨晚去什么，你知吗？”

但她的不说话也是答案。明雀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，满府里只会为一个人这样瞒。

“是吧？”柳无忧得意起来也像小孩，“我一听娘娘让你选就想到了，昨天我们在那坡看到的，佩兰的典故可多，不用我教你吧？”

但也有不好的。赵瑞真自觉在寺里受了大委屈，所以一轿把老王妃抬来给她撑腰，又惹不起两位郡主，所以先拿孟妙常开刀。老王妃和她手那些夫人们总唱些反调，一会儿说：“孟三小选的这茶虽然解腻，却不驱寒，只怕对娘娘凤不好……”一会儿又拱火：“不知孟三小选什么来传酒令，击鼓传要是不好看可无趣……”

但有一件事她很意外。

“梁静姝说我带着丫鬟夜宿在外，你和明珠都跟着我，所以一定是霜纹。”她是跟柳大人学了审案的，不不慢地问明雀，“昨晚霜纹跟着谁去了，你知吗？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快去吧，娘娘等着呢。对了，你要提防一梁静姝，她刚刚被我骂了，不知又要作什么妖呢。”

腐鼠鹓鶵是庄的典故。说的是鹓鶵是神鸟，非梧桐不栖，非练实不，非醴泉不饮，习贵。猫鹰得到一只腐鼠，却猜忌鹓鶵会抢夺它的，还发威胁的声音。柳无忧是学应试文章，用典自然极准。梁静姝能对答如，柳无忧并不意外。她说过的，梁静姝就是把心思全用在了这些事上，不然学问，成就也不会低。

孟妙常拿着佩兰，走回正在举办宴席的殿

梁静姝猜不到，是因为在她心中只有小坐上棋局，丫鬟不过都是桌板凳一样的东西。但柳无忧可见过一个极厉害的丫鬟，胜过这京中无数小……

她猜来猜去都猜不到是谁，不是自己，也不是孟妙常，不是孟琼华，四小年幼又胆小……她当着梁静姝的面默认，其实是在为那个人打掩护。但孟家哪有这样一个胆大的小呢？

孟妙常现在的位置，可以说是众矢之的了。荣耀当然是荣耀的，也不知萧承泽那家伙怎么跟娘娘说的，宜妃娘娘现在什么都问一句：“妙常怎么说？”孟老太君虽然教她们不要太看重这些，但见了娘娘这样，还是为她骄傲的。杨夫人也带着众夫人夸个不停，说：“妙常就是稳重，事事周全……”

其实就算没有这把佩兰，以她的应对也不会落风。但她就是愿意看柳无忧被她哄得喜笑颜开的样，况且一直以来她一个人独自挣扎求生太久了，有时候还要提防孟琼华被人利用的背刺。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托底，实在不由得心中思绪万千。

“你从哪来的？”孟妙常惊喜地问，“这可帮了我大忙了。”

梁静姝会骂她，她也不意外。毕竟自己的傲慢是承袭自父亲的，京中多少嫉恨，连同门师弟也不例外，看师爷的葬礼就知。梁静姝一面拉拢自己，一面心中暗恨自己，她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