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搬个炉来，把衣裳烤了是正事，不然真要着凉了。”

“炉没有，火倒是有一堆。”霍怀恩笑。

霍大人倒是事麻利，早在地上生了一堆火，加了两块大木柴，：“我们先去，你们烤衣裳，再叫我们。”

“慢着。”翡翠叫住了他。

霍怀恩疑惑地看着她。

翡翠脸有些红，但也许只是火光的缘故。

“你们也把外衣脱来，我们顺便烤了。”她说再为难的话也有一板一的认真，“大家都是人，你们着凉了也不是好玩的。”

一番折腾，又是烤衣裳，又是换衣裳，等到众人收拾停当，已经费了半个时辰。霜纹都有些打盹了，韦思谦更是脆抱着他的靠着箱笼睡起来。只剩两个“大人”还清醒，也可能是都有不好意思，坐在火堆边守着火，彼此都没说话。

人生际遇真是奇怪。要是一年前有人跟翡翠说，她有一天会跟一个她现在还不认识的男夜待在一个房间里，一起烤火，对方还披着外衣，她大概死也不会相信的。

霜纹也许是着了凉的缘故，困得一一的，翡翠担忧地摸摸她的脸。刚想解自己的斗篷给她盖上，那边霍怀恩已经把斗篷递了过来。

“这个药是驱寒的。”他从躞蹀带上解荷包来，递给翡翠两粒。翡翠哄着迷迷糊糊的霜纹吃了，那边韦思谦则是简单多了，着鼻他就张嘴吃了，也不是什么东西。

“我总觉她额有。”翡翠有些担心地。

“我看看。”霍怀恩倾过来，霜纹坐在矮箱上，靠着箱笼，他于是半跪来，伸手探探她额，神态温柔又专注，翡翠不由得心一动。

这场景像什么，她不知，也可能是知了也不敢说。

说来奇怪，这样的事，翡翠带上了霜纹，他却带着韦思谦。他们俩彼此有彼此的“师父”，师父收徒弟，徒弟又教徒弟。但奇妙的是，她收的霜纹，他收的韦思谦，都是很单纯烈的人，都不太像自己。

像是他们冥冥之中选择了和上一辈不一样的路。

“怎么了？”霍怀恩对目光很，立刻发现她在看自己，忍不住又回霍大人：“‘翡翠’不和我绝了？”

翡翠懒得理他，只去看火，火光照在韦思谦手中那盆上，显得格外鲜艳，那香气被火一熏，也格外甜腻，让人有昏沉沉的。

“官家是什么样？”她忽然问。

霍怀恩笑了，他知她为什么有这一问。

“天也是人。”他这样回答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