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脾气，于是不讲理，直接拿树枝把他的字画一气，凶：“谁教你写的，不学好。再这样，看我不打烂了你。”

元徵遭受这样的“无妄之灾”，仍然老实得很，这些天来他也摸透霜纹的脾气了，知歉总是没错的，立刻老实：“我知错了。霜纹。”

霜纹心里其实还是满意的，但威严不能丢，又骂他：“不要脸。你比我还大两岁呢，叫我。”

“那叫妹妹。”元徵从善如。

霜纹立刻就把眉竖起来了。

“你敢！”

其实元徵也知她是耍小脾气而已，所以不仅不怕，反而笑了来。霜纹也忍不住笑了，两人其实都有幼稚，但好在没有别人在这，也不会提醒他们这一。

霜纹自己倒有不好意思了，看时间也不早了，只能：“我得走了。”

元徵从来不耽搁她，大概觉得她溜来跟自己一样不容易，或者以为她回去晚了也要挨打。霜纹走老远，看元徵还呆呆站在那里，很低落的样。总是这样的，她小时候学戏其实也挨了许多打，那些冬日的早晨，天还没亮，冻手冻脚，就要去外面练功。一日复一日，足足几年都是看不到一希望的黑暗。自己一走，元徵也要回去那个挨打的地方了，心里一定很难受。

霜纹走了几步，忍不住又跑回去，认真告诉他：“我跟你说真的，我真的见过很多人的，王孙公也见了不少，就是连府里那个被当作凤凰的三少爷孟容衡，我也见过。我还在我们小那看过他的文章呢，小评过他的文章。”

“他的文章很好吗？”元徵像是来了兴趣。

“好什么，我们小说了，不过也是互相捧来的而已。不只是他，白鹿书院的文章也没什么厉害的。我们小才是真正的大才呢，你要是努力读书，以后我让我们小评你的文章，你一定写得比他好。真的，你的字比他的好看多了。”

元徵脸上终于今天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来，他笑起来是真好看，睛弯起来，角尖尖的，如同一张漂亮的弓，还带着酒窝。霜纹也笑着，掂起脚刚想拍他的，他早已把凑了过来，霜纹在他墨黑柔的发上拍了一，：“你听话，别怕，我明天去猎场，回来带好吃的给你吃。上次果篮里有荔枝呢，你还没吃过荔枝吧，我带回来给你吃。”

霜纹代了一番，这才放心来离开。怎么怪得了她在外面另有朋友，她跑去老远，元徵还老实站在那里看着她，比明雀那个朝三暮四的家伙好多了！

-

霜纹没想到第二天并不能去猎场。

她晚上在收拾小在猎场要用的东西，忽然听见外面有说话声，知是翠她们这些白天当班的大丫鬟来了，似乎有人来找明珠说话，她白天刚被逮到，这次就不偷听了。没想到明珠自己走了来，：“你不用收拾去猎场的东西了，明天不用去猎场了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还不知吧，王太傅薨了。他是教过官家的太傅，德望重，桃李满天。官家辍朝三日，京中也三日不得饮乐宴席。”明珠顿了顿，还是选择告诉了霜纹，她不像翡翠那样，把她们当小孩，有事并不瞒她们，：“王太傅虽然桃李满天，但几十年来，亲传弟只有十来位，我们家姑爷就是王太傅的亲传弟，我听翡翠和老太君商量，在准备吊唁的东西呢。”

霜纹半懂不懂，也觉得这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不安的大事。

听明珠的意思，自家姑爷在王太傅的弟中是极重要的，她是经过老王爷的丧事的，知这样的事，所有弟都是要赶回来的，何况是亲传弟。

但柳大人已经不在了，又没有弟，能代表柳大人前往吊唁的，似乎只有自家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