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里面的神画得多好……”

封神榜我自己都会唱，要你来教我？霜纹想着，表更加嫌弃，：“我可没你这么没息，我要是会认字，一定只看诗词，不看这些七八糟的。”

这小厮也不恼，还笑嘻嘻的，一双睛笑得弯弯的，：“真的呀，你这么厉害的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学认字？”小厮一脸坦诚地问。

霜纹又被他刺了一。刚要发火，见他一脸毫无心机的样，可能真是个傻。生得这么漂亮，又傻乎乎的，估计吃了不少苦，也就懒得骂他了，嫌弃：“我才没那么闲空学认字，我还要采桂梨酱呢，懒得跟你多说。”

她说完，就想继续往树上爬，却听见这小厮笑：“你还会桂梨酱，那个可要秘方才得来。”

他不说还好，一说，霜纹更得意了。她爬树爬到一半，索就一手攀着树，得意地昂着，看着这小厮：“秘方我早就到了。不然我摘桂什么？”

“真的？”小厮卖关：“我怎么听说里面还有一味秘方谁都不知呢？”

“不就是梨和桂吗？还有什么秘方？”霜纹狐疑地打量他：“你知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，但我有办法知。”

“吧。”霜纹见他这样，故意激他：“你连个外衣都没有，还知什么秘方？”

“秘方和外衣有什么关系。”小厮仍然笑眯眯的，还得意地学人晃晃衣袖，但他这衣服本来就短了一截，一抬手，袖从腕直落去，手肘来。只见手臂侧全是一个个白的疤，像是庙里和尚的戒疤似的，看起来有些日了。

霜纹顿时就变了脸，伸手抓住了他的手，捋起袖要细看。果然是伤的疤，两边手臂侧都有，新的旧的都有，新的看起来了没两天，泡刚掉，红通通的，看着都觉得疼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，你主是谁，是不是他打的你？”霜纹面寒如霜，抓着他的手追问。

她们这些买来的小戏，从来是和别人不一样的。家生的仆有家人，吃了苦会回家告状。买来的婢生得好看的不多，最多也就是活挨训斥。只有她们不同。生得好，生得漂亮，就是她们的生来的罪过。老爷、少爷，太太、家，谁都把她们当个玩意儿，或是利诱，或是威，绝不肯放她们安生。明雀常笑霜纹动不动就拿命赌气，其实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活去。

只要她不想活，不怕痛，就没人能拿她。不过是一条命而已，她又不是丢不起。

但这小厮显然不像她一样想得透彻，明明手上都是伤痕，还不肯跟她说实话，而像是一尾鱼似的挣脱了她的手，笑：“我得回去了，不然可要惨了。”

霜纹知他回去晚了只怕也要挨打，所以也不留他，只追问：“那你明天还来吗？”

“不知啊。”这小厮浑然不知事严重，大概觉得霜纹这样追着他还好玩的，昏暗的树冠，漂亮得跟一样的小丫鬟，明明单薄纤细得像一张纸，神却如同愤怒的烈火，实在是奇特的一景。也难怪他还笑嘻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