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案

◎但翡翠可不是息事宁人的人。◎

谁也没料到，柳无忧这场大风。在世家中是算是杀了一条血路，但府中却因此起了一些动，别人不说，孟三被收回了绸缎库的钥匙，当成心肝的孟琼华又在宴上吃了亏，第一个就捺不住。

柳无忧如今是孟老太君心尖上的人，孟妙常又向来八面玲珑，孟三找不到手的机会，所以动手反而是朝着两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话说明雀和霜纹来到府里之后，两人迅速熟络了起来，跟着半夏学规矩，一起吃饭，一起认府里的路，一起领衣裳。虽说是让她们学洒扫，其实不了多少活，重活有婆，一则是十五六岁的小丫，能有多少力气。明雀倒是壮的，一个人就能把一大桶拎起来，霜纹还笑她：“跟似的。”二则是她们要养手，以后要学针线，女孩最值钱的活计就是针线活。的好的，像腊梅，她的活计，放到外面，卖几两银不成问题。半夏也说：“你们以后要能学针线，还是跟腊梅学，她得了正经苏州绣娘的真传，其实我们都学过，但都没她心细，所以不好。咱们院里，针线最好的其实是翡翠，可惜她太忙了，没空。”

连婆在旁边听了都说：“翡翠姑娘确实样样都好，不然京中的夫人们怎么都羡慕咱们老祖宗呢。”

两人听了，都暗自努力，悄悄跟半夏拿了针线活回屋里。明雀学不会，她手笨得很，被霜纹起了个外号叫“尖”，嘲讽她坐不住，没绣两针就要去，倒也不是为了玩，也会给霜纹掐个抓只蝴蝶回来什么的，让她对着描。

明雀看似脾气，其实对自己人好得很，知霜纹傲气，所以天天夸她。也是霜纹确实聪明挑，会唱戏，光也好，一样的，她描来就带灵气。有次她坐在窗边描，一边小声哼曲，声音婉转得很，哼的是“似浮云，心如飞絮，气若游丝……”

明雀刚从外面摘了一把来，听见了连声叫好，霜纹顿时把脸一沉，刚要开骂，只见明雀笑嘻嘻过来问：“你还会背诗啊？真好听。”

霜纹气笑了：“你懂什么？这就好听了？真正好听的你还没听过呢，没见识。”

其实明雀知她唱的不是诗，是戏文。霜纹这个人也是别扭得很，一面对自己的戏份很避讳，一面又不肯放功课，睡前是必练功的。整个人得跟芦苇一样，腰，拉，一折腾就是小半个时辰，明雀看着都觉得疼。又嫌绣绣得睛都死了，跑到屋檐，找个蛛网看蜘蛛织网，跑到树数桂苞，都是戏练神的技巧。

也难怪她避讳，世人都歧视戏。她也心气傲，不愿意和人解释，其实明雀观察来，她其实人好的，从来不计较吃穿用度这些，银钱上也散漫大方，就是嘴上坏。

这天她们跟着大丫鬟玉荷去领衣裳，华堂八个大丫鬟，就玉荷不太好，因为是孟二安过来的人，孟老太君也是给这个家的儿媳妇面，偏偏孟二家实在不行，玉荷仗着自己是孟二的人，在华堂是唯一不听翡翠话的大丫鬟，偏偏自己也不是很好，又懒又，还使唤小丫鬟。

她带着领衣裳，和二房的丫鬟聊个不停，明雀和霜纹领了衣裳，只能等她聊尽兴了再走，在院中等得无聊，正看见燕正带着玉鹂在跟小丫鬟们炫耀，张就是“我们太太”说：“我们院里样样都好，别的不说，就是这院里摆的，都样样有来历，这棵扶桑可是武英郡王妃送的，据说京中都只有两棵呢，另一棵摆在里……”

除去明雀她们两个，燕玉鹂应该是这一拨小丫鬟里面差使最好的了，都被分到了孟二院里。俗话说县官不如现，孟二着家，院里的大丫鬟也个个有实权，小丫鬟也自然是前途无量。据说她们父母为这运作了几十两银，可见用心良苦。

小丫鬟们顿时惊呼一片，都围过去看，只有霜纹撇了撇嘴，：“不过就是朱瑾而已，除了染布没什么作用。”

但那株确实好看，明雀都忍不住过去看了一，回来告诉霜纹：“那棵朱槿真好看，里面是凝夜紫，外面是松的。”

“绣的时候不见你认得这么多颜。”霜纹嫌弃完，低声：“咱们领了衣服快走吧，这地方好人不多。”

她也是什么都敢说，明雀其实也是，都说府里是三坏，孟二着家，格随和，但这院确实有些，不如华堂里秩序井然，前院里几个大丫鬟也都是和瑞香她们一样，用草为名，领的叫玉竹，拉着玉荷的手聊个不停，害她们也走不了。

谁知等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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