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你说去哪儿我都◎

“你爷爷对你好吗？”

梁心不知他的过去。

大家族藏满不为人知的秘辛，她懒得打听，来来去去的因由不过是利益和份。她只想知，那个试图结束他生命的人，对他好不好。

杨梦把他带生态园那年，爷爷打来的第一通电话，问的第一句话也是：“他对你好吗？”

那个“他”，是江衫。也是当年威胁爷爷，如果再去找杨梦，就掉他儿的人。

躺在床上当了三年的植人儿，前一周还动了手指，用残存的一手指反应问杨梦，问孩。本以为那是好转的迹象，命运终于肯松一松手，可在江衫来过之后，李峥睡着睡着，自动失去了生命征。

爷爷说，是心凉了。

他本该对江家恨之骨。但为了李正清，还是把他送了去。

杨梦和江衫都以为对方不知小孩的存在，只要这个孩被摊到他们面前，他们就不得不承认，不得不理，也不得不为他安排一个未来。

再坏，都不可能有在他边坏了。

死李正清，或者把他拴在边，都是自私。但放弃尊严，把他送过去，为他撕开一条路，只能是他。

他想了很久才说：“很好。他对我很好。”

“那就好！”梁心记着这句话。

到家已接近凌晨四。李正清许久没这样熬过夜，回到房间，一句话都没了。当然，绅士风度还是有的，邀请她去他的浴室洗澡。

梁心不是很困，避开伤，简单冲了一把，甜甜地摇手说完晚安，趁着上沸腾的血，用糯米粉了几块方糕，蒸完拿红上红才回的房。

她怕李正清走得早，发消息给他：【锅里有我蒸的糕，餐盒洗好了倒扣在池边，起来装去，记得带给爷爷。】

因为睡得晚，她在睡眠的浅滩里使劲挣扎，死活扎不睡眠。

意识浮在半空，桥的画面反复闪回。李正清冷淡的表，那年冬天，泥和漂浮，堵得她一夜翻来覆去。

天刚亮，她受不了浅睡的折磨，盘坐到飘窗边，一边看《老友记》，一边蹲日。

次卧的飘窗大概一米四，朝南，朝和夕看得躺也躺不舒服，都算不得清楚，但她很喜这块区域。

这里很适合安全地窥探世界。

小时候的第一个家，她和住在一间房。她的东西不能放，也不能随便靠近飘窗。飘窗边架着的电琴，贴满各类漫画海报，还摆着不少手办，碰倒一个，都能跟她拼命。

她时常坐在角落的小床上，痴望着那一方窗台，想知鼻尖贴到玻璃上的觉。

八岁时，他们举家搬到全s市最好地段的一楼中楼。四间卧室，只有两间有窗，分别给了爸爸妈妈和。梁心和保姆分到没有窗的房间。

爸爸问她会不会不开心。那时她被打针折磨得疲力尽，便摇了摇。

后来去韩国练习生，不在国。

光落在飘窗边，没人认领。梁心时常跑去房间的飘窗写作业。爸爸看见了，问她要不要搬去，反正最近也不在家。

梁心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可以吗？”

爸爸说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她兴兴地把的东西整理好，搬了那间有窗的房间。一年后，李荣月回来，看到十岁的梁心得几乎和她一样，又看到梁心生活过的痕迹，当场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。

从那以后，梁心很害怕绪不稳定的人。

她宁可冷冰冰地告诉她，这是我的地盘，以后不许你来。她可以歉，把东西搬走。可她受不了突然爆发的打砸。

现在梁家的新别墅，几乎每间房间都有窗。爸爸去看房的时候，特意对梁心说，这次你先挑房间，你挑完了再让挑。

她那时人在英国，对着爸爸拍来的视频，一间一间看过去，最后挑了一间比较小的。

其他房间的窗面对的是行和铁围栏，只有那一间，有一面一米五左右的飘窗，窗外正对着一棵绿的树。

她问：“那是什么树？”

爸爸说：“树可以移栽新的。你喜什么品，就栽什么。”

她不知自己未来会有很多衣服，当时缩在中宿舍，只想要一面可以看到太的、属于自己的窗。就要了那间。

等了一年，梁心才确认树的真。那是一颗没有讨好型人格的橘树，结的橘酸得人眉心都要皱川字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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