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听到声音了吗？”

“什么声音？”

“要不要回去看看你的锅？”

“哎呀。”

梁心无法一心多用。

好在李正清提醒得及时，蒸鱼的差烧。

没有隔垫，她照旧拿巾垫手，又顺手过超市宣传册。那本宣传册专门负责承受汤和油渍，还可以骨碟。哪一页皱了、了、脏了，直接撕掉，是完的免费耗材。

李正清启动完洗衣机回来，看到清蒸鱼垫的宣传册，被朴素的生活智慧击中：“上次看到有人用这个隔垫，还是我爷爷。”

“你已经用两位家人形容我了。”又是妈妈又是爷爷的，“再这样我要误会了。”

梁心卷着短袖袖跑来跑去，李正清一时没事可，等她提醒说趁吃，才像个在厨房里彻底失去社会功能的男人，拿起筷：“你误会能有我误会多？”

“你误会什么了？”

“一些比较typical的误会。”

“什么？”梁心冲了锅，倒排骨，耳朵一边竖着听他说话，一边等他评价。

鱼雪白，葱丝被油一激，香气立刻浮起。蒸鱼豉油沿盘底轻轻一，清亮得像一层浅。

李正清夹了一筷，原本只是尝尝。结果鱼，尖一抿就散了，只能让理与味纠缠。

料酒带走腥气，没压住鱼本的清甜，葱油豉油淡淡的，咸鲜托住主味，简单到近乎蛮不讲理。

非洲另一面，锅里的油起来，排骨滋啦一声，烈得像一场天的暴雨。糖、醋、酱油和料酒凭觉倒去，酸甜味像模像样翻上来，沿着岛台边缘往外漫。

梁心余光一直偷偷看他。见他没立刻说话，得意的小神藏不住，还要装作自己很忙，低去翻排骨。

李正清吃了一又一，好一会终于抬：“你怎么能这个味？”

梁心行压嘴角，故意问：“什么味？”

“我刚才特意看了，你就放了料酒和几样很普通的东西。”他不可思议地回到的这条鱼，“全程没搞什么复杂作，就这样？”

梁心尽量谦虚：“蒸鱼本来就超级简单。原材料新鲜，稍微加料酒去腥，就是好吃的优质白。”

看他吃得没空理她，梁心笑来：“你要是喜，就都吃了。我经常，没关系的。”

等排骨均匀裹上琥珀的糖醋，盖上锅盖再转，那条鱼几乎见底。

李正清是真的没有客气。

宣传纸里的鱼刺整整齐齐，盘底只剩葱丝和酱，他还拿筷尖轻轻着料，一边蘸一边回味。

李正清站在鲜艳的非洲边吃鱼，梁心站在灶前翻排骨。

两人之间隔着厨房通和岛台，谁都没有刻意靠近，任那咕嘟咕嘟收的动静，一把空隙填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