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嘴角的笑意甚至挂上了眉梢。

私奔这事，她家是儿，算不上什么吃亏。

孙太太的瞳孔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猛地一缩，不可置信，声音都在抖：“你，你，你说些什么混账话？！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赵母挑起眉，语气十分轻松，“那么着急什么？两个孩去了，过几天说不定就回来了。回来以后生米煮成熟饭哦，用委会的话说叫什么来着？事实婚姻？那到时候咱们两家不还是亲家？这不是遂了的愿吗？”

她声音柔，像是在安一个过分张的亲戚。但字字句句都像一把钝刀，在孙太太的心上一一地割。

孙太太整个人都在发抖。她的嘴在抖，肩膀在抖，连攥着拳的手指都在抖。她看着赵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，看着对方底那丝毫不掩饰的快意，她只觉得心像是被浸在了冰桶里，从冷到脚，五脏六腑更像被一只手拧在了一起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，其实要我说，”赵母像是在和她说己话，笑意，“当初退亲的时候我就说了，你们孙家事得太绝。不过没关系，这不老天爷又给你补回来了吗？你看，女儿自己就认准了我们家彦儿了。这不是亲家是什么呀——”

孙太太抬手就扇了过去。

“啪”的一掌，结结实实地在了赵母的左脸上，声音在小小的营房里显得又脆又响。赵母被愣了，一只手捂着脸，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。

她居然敢打她？！

她和孙太太是表妹，从小她家家境就更好，孙太太都是要着她的。而且，嫁人后依然如此。虽然她丈夫只理族中的庶务，但赵氏在府城是有背景的大族，可比孙明利这么一个小县城里的破落家族声的要多了。

孙明利在荻城一开始只是主簿，后来勉当个县丞，说起来算是个官，可一个月的俸禄还不够她家布庄柜上三天的项。孙家那家底在赵家面前连牙都算不上。

当年在荻城的太太圈里，孙太太跟她说话之前都得先笑一笑才敢开。

她竟然敢动手？

赵母的脸瞬间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，她扬起手就要扇回去，但孙太太比她更快，她一把揪住了她的领，把她整个人压在了墙上。

“你说啊！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？！”孙太太死死盯着她，“生米煮成熟饭？事实婚姻？你赵家还要不要脸？！”

“我不要脸？！”赵母一把挣脱了她的手，发散了半边，“你孙家当年上门求亲的时候怎么不嫌不要脸？！你丈夫一个月几两银俸禄你自己心里没数？是谁捧着礼盒地往我家送节礼？是谁过年来拜年的时候在我家老太太面前小伏低？”

两人都已经控制不住音量，引得周围的邻居们已经陆续开了门，探来往这边看。方嫲嫲急得在后面来回走了好几圈，想去拉又不敢，终于找到了自己能的事，赶把房门给关上了。

孙太太已经顾不上外面了。

“好，好！”她的眶红得快要滴血，声音像一把豁了的刀，“当年是我孙家攀你家。可这亲事当初是怎么定来的？你男人的什么生意你不知？要不是我丈夫在衙门里帮你家打，你以为你家的生意在荻城能这般无往不利？”

赵母的脸被一气噎住了，涨得通红：“你现在记起来亲事了？之前还不是过了河就拆桥？你现在嫌我们家彦儿围城囤粮，怎么，了事就是我家彦儿的错，没事的时候你丈夫不是跟我家一起吃过粮价的利息？！”

两人厮打在了一起，一人一句，越说越毒，把两家几十年的老底一块一块地往外翻，每一块都带着脓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