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也都是激动得睡不着觉，但也恳请各位耐心等待。任何珍贵的文遗产都需要时间来被妥善地对待。开放时间确定后将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。】

当然了，这些都是后话了。

八千英里之外，某栋没有挂牌的建筑里，气氛却和网上截然相反。

玛格丽特·陈坐在她那张已经坐了近十年的转椅上，面前摊着两份文件。一份是翻译成英文的新华社新闻通稿，标题写着《南天坑古城遗址考古发掘取得重大展》。另一份是加密通讯记录，是最后一条发送给鸬鹚的指令和其后达九天的静默。指令的状态显示已读，但一直未有回复。

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。又敲了一。

“鸬鹚已经完了。”埃里克坐在她对面的椅上，语气里有着这半个月来累积的所有不甘和恼火，“他，市的整个中转节，省城的加密站，还有他那些联络人。还有玛格丽特，你亲自招募的那三个同期，全端了。”

埃里克把一份打印来的中文新闻报拍在桌上。那是一则社会新闻，刊登在一份地法制报的角落里，标题是《市破获一起重大间谍案》。报措辞简洁克制，没有提的人名。

玛格丽特面沉如。

“≈ot;至少鸬鹚传回来的报现在终于有了解释了。”埃里克像是试图从一堆碎片里拼什么安自己，“古城遗址是真的。他的报没有任何问题。”埃里克摊了摊手，语气里带着某松弛来的疲惫，“这就是个考古项目。只不过华夏人的保密级别给得太了，把我们全带了坑里。目前上也是这么认为的，这次不能说我们的报分析有误”

他还在说着什么，但玛格丽特的眉皱了起来。

考古遗址？

最优先级的军事制。装甲车，狼狗，四关卡，每关卡都要搜车。通讯加密，空域制，卫星图像上那层异常的光谱薄。

为了一个考古遗址？

“不对。”

她忽然开，打断了埃里克的话。

埃里克抬起来看着她。玛格丽特盯着面前那份新闻通稿，手指在桌沿上又敲了一。她了二十多年报工作，看不透的事当然有，但她分得清什么是未知，什么是假象。她相信自己的直觉，她在亚太经营了大半辈，华夏人的行事逻辑她太了解了——机密项目可以有，规格安保也可以有，但一个考古遗址从发现的第一天起就由队接，这不符合华夏的行政程。

“不对。”她又说了一遍，“我保留我之前的看法，我依然觉得这里面不对。”

埃里克张了张嘴。

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，电话响了。玛格丽特接起来，听了不到十秒。她的脸没有变化，但握听筒的手指关节慢慢泛了白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在转椅上坐了好一会儿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五角大楼接受了华夏官方的解释。”玛格丽特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，“他们认为鸬鹚的渗透是一个代价过的误判。为一个考古遗址浪费了市经营六年的资产。他们正在重新评估亚太报的优先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