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。”庄梦白说，“等你们休了，我请客。”

桌上顿时闹起来。有人拍桌说“连这话你可得数”，有人开始掰手指算自己次休是哪天，那个藏酒的小战士已经把那瓶白酒又掏了来，放到庄梦白面前，一脸郑重地说：“连，那这瓶您先收着，到时候咱们开！”

庄梦白低看了看那瓶酒，又看了看面前这一圈正在争饺和糖醋排骨的大兵们，把酒瓶拎起来郑重地放到了自己柜里。

“行，先存这儿。”

桌上的人又笑了。笑完了继续抢菜。红烧鱼的睛被谁挖走了，两份饺之间只剩最后一个，四筷同时戳了上去。老兵咳嗽一声，大家互相对视一，最后那个饺被夹给了坐在桌角的一个从到尾没怎么捞着好菜的新兵。

新兵愣了一，老兵淡淡说：“快吃，吃完换岗了。”

庄梦白把碗里最后一饭扒净，站起来，走到办公室门。冷风迎面打过来，把刚才屋里的那乎气一瞬间卷走了不少，也让她觉得清醒了不少。

她回看了一屋里，十来个战士围着一张拼得歪歪扭扭的桌，电的光把他们军大衣上的褶照得一清二楚。气和笑声从开了半扇的门里往跑，和远广场上晚的开场音乐搅在了一起。

忽然，就有想家了。

看了看时间，拿手机给程放打了个电话，正好李云女士也在程家吃年夜饭，还得向程父程母问候一声。

＊

广场上的电屏幕前面摆满了从各家各搬来的小板凳、条凳、扎，还有直接把棉被铺在地上的。最早一批冲过来的人占了最好的位置，正对着屏幕中间，不远不近，脖不用仰太。

苏四让苏小妹骑在自己脖上，苏伍拽着他衣服后摆，三个人一起在人里往前挤。经过每天看动画片的锻炼，他们挤这位置已经非常有心得了。

苏伍人小灵活，一边挤一边左右张望，“前面有个空，快！”

苏四跟着他，过去就把苏伍在地上坐好，又把苏小妹从脖上卸来，兄妹三人挤成了一团。旁边一个大叔被挤着了刚要发火，一看是两个小孩，就把话咽了回去反而往里让了半个的位置。

“谢谢大叔！”苏小妹嘴甜，还给了大叔一颗糖，“大叔，给你糖吃。”

大叔笑呵呵接过来，睛已经粘在了屏幕上。

屏幕上正在放晚开始前的场节目。各喜庆的音乐和绿绿的画面切来切去，每切一个画面广场上就发一阵压低了声音的惊叹和笑声。其实节目还没开始，但光这个场就已经够他们新鲜的了。

广场边上的通里还不断有人涌过来，路被挤得不通。

有个晚到的妇人拿着一把瓜在人堆里找到了自己组里的熟人，蹲在人家凳旁边开始分瓜，边分边问：“开始了没？开始了没？”有人把自己的扎让给了带着娃的妇人自己站在后面。还有两个老汉搬了一块从工地那边顺来的木条板当凳，坐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
广场周围的杆上被委会挂了一圈红灯笼，灯亮起来了，把面的人脸都照得红彤彤的。红灯笼的光和电屏幕上的蓝光同时打在地上的残雪上，冷相映，倒也好看。

一个年轻的女事站在屏幕旁边调试音响，对着话筒喂喂了两声。广场上顿时安静来，所有人都以为晚要开始了。她赶摆手：“还没还没，要八呢，再等五分钟！”

“哎——！”全场一片失望的叹息。

另一边，堂里的电屏也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