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折、新能源车能不能跑山路、市哪家火锅最好吃。周海鹏的一直给赵磊倒酒。赵磊的酒量本来就一般，到散场的时候，赵磊已经七八分醉了。

周海鹏叫了代驾。等代驾的时间里，两人站在火锅店门的雨棚。外面飘起了小雨，细如，打在塑料棚上沙沙作响。

赵磊忽然开了。

“周哥”他的声音被酒泡得有些糊，不像刚才在桌上那么警觉了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”赵磊望着雨里路灯模糊的光，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周海鹏以为他话说到一半睡着了，“你说，这个世界真的是我们看到的这个样吗？”

周海鹏好笑：“你这是喝醉了，忽然就成哲学家了？”

赵磊好像也不需要他回答。他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很低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：“那天我看到的东西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。”

说完他把外的帽扣在上，靠在了墙边，闭着睛不再说话了。

周海鹏站在他旁边，把手揣在羽绒服袋里，看着雨。雨滴打在棚上，沙沙作响。代驾的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，周海鹏把赵磊扶上车，跟代驾说了地址。车门关上，尾灯在雨里拖两模糊的红光，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了。

周海鹏没有上车。他站在火锅店门的雨棚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，脸上松弛的神一一地褪去。

这个世界真的是我们看到的这个样吗？

不是。他比赵磊更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。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表面上的样。表面底还有一层，那一层底还有一层。而他自己就活在最底那层里，活了很多年。

周海鹏裹外，冒着细雨走回自己的车里。

发动引擎以后，他没有上挂挡，而是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，打开了一个计算应用输密码，界面改变，继续输密码，几秒后赫然现了一个隐藏在计算界面的加密通讯通。

他将自己今晚探听到的模糊的消息通过这个频传给了另一端的人。

八年前，周海鹏还是东南沿海某大学国贸系的学生，家境一般，成绩中等，偶尔在网上发一些关于国际关系的偏激言论。

大三那年暑假，他去了一趟东南亚参加一个“华人青年营”，在那里认识了一个自称姓林的华裔商人。林先生对他很赏识，说他脑灵活、见识广，私约他谈了几次，聊时局、聊理想、聊未来。营结束的前一天晚上，林先生和他摊牌——他背后的组织，实际上隶属于某个大国在东南亚布局的期潜伏计划的中转站，邀请他的加，并许诺以丰厚薪金。

周海鹏回来以后，他想了一个月。他不是不知这件事意味着什么，但他也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。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的焦虑、对现状的不满，还有某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想要证明自己“和别人不一样”的冲动。一个月后，他了。

自此之后他成为了一名间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