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里接的。”方主任拿起一滴，从盆里了一滴，小心翼翼地滴在一片玻璃上。他把玻片夹到显微镜的载台上，弯腰调了调旋钮，睛凑在目镜上看了一，了。

“谁想来看一？”

帐篷里立刻响起了一片喊声：

“我！”

“我来！”

赵叔噌地从第二排站了起来，凳都被他带得咯吱一响。方主任一就看到了他：“那你先上来，其他人也不要急，待会儿可以投屏看。”

赵叔喜不胜喜的大步走到桌边，照方主任的指，把右凑到了目镜上。

帐篷里一百来号人安静来，都盯着他的后脑勺。

赵叔看了大概有两秒钟，整个人猛地抬起，脸上全是惊恐，后腰差撞在了后的折叠椅上：“这，这是？这里面咋有虫！”他珠瞪得快要掉来，“那里有东西！活的！还在游！”

帐篷里嗡地一炸了。

“啥样的虫？”

“里有虫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
后排的人全都站起来了，往前挤着要看。有人踩到了别人的脚，有人被挤得骂了一句。方主任不得不提声音喊了两遍“安静”，才把人摁回座位。

“还有谁想看？”

又有人举起了手，方主任了十几个人依次上来看，大家都确认了这里的确是有会动的小虫，觉得十分惊奇。明明他们用看的话，那滴是透明净的。

方主任将显微镜面的滴视频投到了幕布上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
他讲了一显微镜的原理，然后说，“你们也别慌，这就是普通的河。里面的微生大分无害，但确实有一小分会让你们拉肚，甚至生更重的病。这就是为什么，老一辈和大夫们一直说要把烧开也能喝，以及不要喝外面的生，尤其是不动的。你们以前不知，不是因为它不存在，而是因为你看不见。今天就让大家看个清楚。”

他把那盆放到一边，又从桌上拿起了那把牙刷。

“接来，咱们看更近的。”

他目光往人群里一扫，指了指坐在第三排的一个中年汉，那人正张着嘴打哈欠，两排黄得发黑的牙齿。

“老哥，你过来一。”

那汉有些茫然地站了起来。

“多久没刷牙了？”

那汉挠了挠后脑勺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早上刷了！”

其实他觉得麻烦，没刷。不过，他不是每天都忘记的！这边的牙刷牙膏可比以前的柳枝条要舒服多了，他能想起来的时候还能愿意偶尔刷一刷的。

方主任让他张开嘴，用一棉签小心翼翼地从他后槽牙的牙里刮了一。棉签上沾来一层淡黄的黏糊糊的东西。

他把那棉签在一小滴生理盐里搅了搅，成一张玻片，放到了显微镜。

“你来看看，你的牙齿里有什么东西。”

那汉弯腰，把睛凑上去。帐篷里一百来号人都盯着他。

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