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没有动静。

她又敲了两，喊了一声：“瑶儿？瑶儿？”

还是没动静。

孙太太皱起眉，抬手又敲了三。这次敲得重了些，门板被她拍得震了两震。又等了一会儿，门才终于开了。开门的是方妈妈，她披着一件旧棉袄，发还没梳好，脸上还挂着困意。

“太太。”方妈妈喊了一声，了睛，侧让开了门。

“瑶儿呢？”

“她”方妈妈也跟着回看了一营房，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孙瑶不在房间里，脸上闪过一丝心虚，“小大概是去堂了。”

孙太太心里腾地窜起了一火：“你跟她住一个屋，她什么时候起来的你都不知？”

方妈妈低没说话，两只手在前握着，指尖互相搓了搓。她想说，小这么大的人了，难不成还真能总盯着她不成？而且，这安置区又不是以前的后院，现在打开门就能往外走，要是拦的话还会引起巡逻的人注意，到时候闹大了难孙家脸上就好看？

她虽然没说话，孙太太却读懂了她的意思，忽然觉得被什么东西堵了一。

她想发火，可这火往哪儿发？往方妈妈上发？人家没嘴没还，句句都是实话。再说方妈妈现在是签了合同契的自由人，不是孙家的仆了。她要是把人骂狠了，人家明天就可以去委会解除契约，到时候连个帮忙的人都捞不着。

孙太太了一气，把那闷气生生咽了回去。

瑶儿能去哪儿？

去找赵彦了。

这个念一闪到了脑海里。

自从赵彦落选之后，孙瑶嘴上不说，心里却一直惦记着。孙太太是过来人，女儿心里那事她怎么会看不来？每次提到赵彦，孙瑶的圈就红了，嘴抿得的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
原本孙太太还想着这桩婚事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，毕竟赵彦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。但真正让这桩婚事彻底黄掉的，不是她或者孙明利的意见，而是妇女帮助小组的那几次宣讲。

齐红霞讲了三条。第一条，结婚必须男女双方完全自愿，任何人不得迫。第二条，直系血亲和三代以的旁系血亲禁止结婚。第三条，结婚年龄，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，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。

这三条可不得了，每一条都让人无法理解。

这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怎么这儿反倒是要双方自愿了？而且，表兄妹结亲的多了去了！亲上加亲，这难不是好事吗？再者，男人还好，这姑娘家二十岁之后才结婚，这不给妥妥留成老闺女了？

齐红霞耐心解释了许久，最终才让她们安静来。

信不信她的解释无所谓，让孙明利到欣喜若狂的是孙瑶和赵彦不是亲缘关系还是年龄，都不符合这边的规定。这就是解除婚约的最好借啊！而且，还不伤自己的脸面和碑。

但赵家尤其是赵母心里窝着一肚火。她可是太知自己这个表夫了！什么委会的规定，都是狗！他就是嫌贫富，如今看不上她家赵彦了！当年他在赵家老爷面前拍着脯说亲上加亲、世代联姻，如今倒好，委会的规矩一来，就顺推舟，把什么都推得净净！

赵母上门来闹了一场，说要与他们从此断绝来往，两家反目成仇。而孙瑶，在知婚约解除后也大闹了一场，哭了两三天，才慢慢平静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