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梦白笑：“那你得要快投票了再发呀。”

“我这不是一开始没有经验嘛，后来就教训了，快要投票的时候才发豆，然后三令五申，这些豆不是用来吃的，千万不要往自己嘴里面。”

大家都哈哈笑起来。

孟班一气，和他对看一样，颇有些同病相怜之：“我那个会区，第三组唱票的时候，有个大爷忽然站起来说他反悔了，想把豆拿回来重新投。”

“你让他拿了吗？”

“我让他拿什么？”孟班一脸无奈，“豆早混在箱里了，我又没盯着他，哪知他投的谁呀。我跟他说不行，他还急了。我跟他解释了快一刻钟，然后好几个说想要反悔的，没辙，我只能又组织了一次投票。这不，耽搁到了现在。”

大家凑在一起，吐槽和分享今天在竞选时遇到的各好笑和奇葩的事。

姚主任刚从外面走来就听到满屋的笑声。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，一边摘围巾一边问：“笑什么呢这么开心？”

杨事连忙把刚才的事又说了一遍。姚主任听完也绷不住笑了，笑完之后摇了摇：“这可真是咱们想得到开，想得到过程，就是想不到这些意外。”

姚主任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向负责第十二会区的刘事：“诶，你们那个会区是不是有个竞选人当场吵起来了？我经过的时候听着里嗡嗡的。”

刘事推了推镜，一脸无奈：“别提了。两个竞选人，一个是原来城里开杂货铺的，一个是原来卖的屠。屠上来就说杂货铺掌柜的以前短斤缺两，卖酱油掺。杂货铺掌柜的急了，说你卖的时候手指往秤砣底垫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，把对方的老底全给揭了。台的人跟看戏似的，还有人叫好。”

金师爷在旁边听得乐呵呵的，此时了一句嘴：“老百姓平日里没什么像样的玩乐，这可不就是和看戏似的嘛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我拍了好几桌才镇住。”刘事苦笑着摇，“反正最后两个人谁都没选上。第三个人啥都没说，就上去鞠了个躬，说&039;我没啥好说的，大家看我活就行&039;，铛铛铛铛，全票当选。”

大家都哈哈哈笑起来：“他倒是捡了个大便宜。”

“可别笑，这才是聪明人。”姚主任评了一句，在桌最前坐。

负责第五会区的女事也忍不住开了：“我今天也是，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固执。有个大爷拿了豆，站在箱前面琢磨了好一阵，我问他有什么不明白的，他说他在看哪个人的面相更好。他说他以前在荻城里看相，知什么人靠得住什么人靠不住。我说这是投票不是看相，他说那不一样嘛，反正都是选人。”

“那最后呢？”

“最后他闭着睛投的。”女事说，“他说既然看不准，就给老天爷。”

办公室里又嘻嘻哈哈起来，氛围十分轻松。

姚主任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茶，拍了拍手：“好了好了，说正事。现在竞选结果都来了，来，这是汇总的结果，大家都看一。”

他把文件夹摊开，一叠打印好的表格传了来。表上密密麻麻列着一百零四个小组的当选人名单，名字后面标着别、年龄、原职业、是否识字等基本信息。庄梦白第一个接过来，从往扫，眉渐渐拧了起来。她把表格递给旁边的杨事，没有说话。

表格在桌上转了一圈，每个人看完后表都差不多。

周文渊和金师爷心里咯噔一声。怎么了？有什么问题吗？等到他们把资料拿到手之后看了一，便大概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忽然一严肃了起来。

这些当选的人里面，其实一大半还是以前荻城里的那些面人家。他们都能想到，这些十分看重底层百姓们的后人们对这样的结果肯定是不会满意的。

负责统计的直接提了这一：“佃、小商贩的只占了不到三成。至于那些刚被放来的仆，当选的基本没有。”

“那识字率呢？”姚主任问。

“有七成多。”

庄梦白：“那也不意外。百姓们对于小组识不识字还是很看重的。”

姚主任将目光从表格上收了回来：“那其实和我们预想的差不多。读过书的人，在这场合天然占优势。他们能说会，知怎么把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。往台上一站，底的人自然就信服。至于好的人更不用说了，以前在荻城积累的人脉和声望，在这儿依然是用的。反倒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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