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荻城里的周王府和徐家宅早就全查封了，朱漆大门上贴了白封条。周王和徐史被关在监区也有些时日了，过得生不如死。

特调委肯定没有待他也没有严刑供，但来自于心的恐惧直接压垮了这原本于荻城最位的两人。周王瘦了整整一圈。原本白胖圆的一张脸，如今两颊凹陷去，袋乌青，窝陷，额上多了好几横纹，发也白了大半。他上穿着普通的棉布囚服，磨得他脖和手腕上全是红印，经常发，因为从前连贴衣都要用湖州运来的最细的绸料，受不得这样的苦。

徐史比他稍好些，但也削瘦了不少，鬓边的白发多了几，额上的皱纹了几。那双原本喜故作以及时而泛着狠毒的睛，如今透着从骨里渗来的疲惫。

他们手上着银的手铐，跟着押解他们的士兵一前一后往外面走。

周王满脸惊恐。这不会是要押着他们去砍的吧？他的抖得和筛一样，本走不动路。走在前面的许参谋回过来，便听到徐史赔笑问：

“敢问官爷，这是要押我等往哪儿去？”

许参谋立刻反应了过来，脸上忍不住浮起一抹冷笑，淡声说：“放心吧，这会儿不是送你们去刑场。跟着走吧，让你们看东西。”

了监区的栅栏门，沿着营区外侧的一条碎石路走。周王走得磕磕绊绊，手铐在腕上晃来晃去，磨得生疼。他已经好些天没见过太了，光线刺得他眯起了。徐史走在他后面，脚步比他稳，但神一直在四打量，像是在判断今天这一趟意味着什么。

周王和徐史只看到了矗立这一片的整整齐齐的营房。

那些营房一排一排地列着，像棋盘上的格，横平竖直，规规矩矩。墙是白的，很净的、在日光甚至都有几分刺，屋是灰蓝的，有的微微拱起，有的平着，没有任何雕和造型，非常简陋。隔开营房的巷里都铺了绿的毡布，在可见的几片空地上有人晒着被褥和衣裳，绿绿的，在风里轻轻晃，还有几张椅摆在那儿，似乎也不担心会被人给顺走。

这是一个非常有生活气息的地方，可是此刻却看不到什么人。直到又走了约摸半炷香的工夫，他们才听到了闹的人声——几排军绿的帐篷码得整整齐齐，其间有人影，有说有笑的。远哪个会区的大喇叭正在喊人的名字，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

许参谋撩开其中一帐篷的门帘，示意士兵把他们带去。他拉了两把椅过来，示意周王与徐史坐。两人诚惶诚恐，小心翼翼地坐了去。

帐篷里安静了几息。然后，从隔忽然传来一个声音，有人正在大声说话，仓促之间并没有听得太清楚，似乎还引经据典了几句，什么”圣人云”之类。

周王怔了一，意识转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帆布是灰白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但帐篷的门帘没有完全放，留了一条两指宽的，从那条里望去，刚好能看见隔帐篷的一些光景。那里黑压压的坐满了人。

许参谋也不搭理两人，在折叠椅上坐来，掏烟盒，敲了一来，上，慢慢了一。

等到他们俩开始坐立不安的时候，他这才弹了一烟灰，说了一句：“听吧，就坐在这儿慢慢听，慢慢看。”

＊

就在一墙之隔的帐篷里，庄梦白正拿着大喇叭喊：“第四组，场！”

门帘掀开，第四组的百姓们陆陆续续走了来。金秀秀走在人群中间，金师爷没在，作为事他今天要回避。沈琦云和夏妈妈不是这组的人，被引导员拦住了，于是两人便站在帐篷外面最近的地方，也能听得到里面的声响。

场，大家各自找位置坐。

庄梦白扫了一，目光在金秀秀上停了停，又扫向了坐在另一侧的赵彦。他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，后跟着那个青衣小帽的随。那随从想去给他找个垫，被赵彦一个神制止了。

庄梦白微微皱了皱眉。

“第四组的选民都到齐了。”她举起那颗黄豆，重复讲了一遍规则，“面开始候选人的发言环节。你们这一组总共就两位候选人，名单顺序来。

“第一位，赵彦。”

赵彦今天捯饬得非常面，站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微笑恰到好。他整了整衣领，不疾不徐地走上了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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