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之前说是巷里的调解能人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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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没人笑他，也有人跟着一起喊：“好，说得好！”

底又安静来。

“可不！只会缩在面说风凉话，算什么东西！”

“田红我支持你！你当了小组我第一个跟着你！”

是赵叔。他喊完之后自己缩了一脖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这当面捧自家婆娘，得被人笑话死。

老四被她一怼，噎了一，随即又梗着脖：“妇人主事，成何统！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就有个大婶霍地扭过去，嗓门比他还大：“你这叫什么话？我告诉你，田红她——”

然后掌声忽然响了起来，是庄梦白，在帐篷里听着格外响。大家响了起来，之前委会的人教过她们，说你们要是觉得谁讲得好，就鼓掌。

庄梦白站在一旁，嘴角微微弯了一，没有说话，任她们闹了一会儿才拿起大喇叭，咳了一声。大家这才安静来。

田红把两只手往腰上一叉：“老四，我怎么不能选了？老娘们儿怎么了？老娘们儿就不是人了？委会说了，只要是安置区的居民，不论男女老少都能竞选。你比委会还大？”

田红还没放过他：“围城的前期，男人们都被召上了城墙上守着，是谁死了男人还得咬牙着？是我们这些女人！你现在跟我谈统？统能当饭吃？能给孩看病？”

短暂的安静后，忽然有人站起来喊了一声：“田红，你一个老娘们儿，凭什么选你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问一句你们能回上十句。”

“熬过来的人，命都是大命的。”田红说，她伸手指了指庄梦白，“不过，我得要说一句，要不是他们来了，咱们这些人早就饿死在城里了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
话都算不上什么竞选演讲，她这就是纯在台上和大家伙儿唠嗑呢。但她发现田红有一个很大的优就是她说的话能够让人共，可能是因为真诚，她的神态和语言是很能让对方代绪并且能够听得去的。

老四站在那里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被周围的大婶们你一句我一句怼得脑瓜嗡嗡直响，最后在漫天的谴责声中灰溜溜地坐回了位置上。

于是，稀稀拉拉的掌声在帐篷里响了起来。黄婶她们十几个都在使劲给她鼓掌，包括一些汉。田红愣了一，眶一就有，赶低去。

这些已经有了些年纪的大婶大嫂们不像年轻姑娘那样脸薄，一时间帐篷里嗡嗡嗡的全是女人们的声援声，闹得像一锅开的粥。

底安静了片刻，然后爆发了一句：“好！”

“所以我就想啊，我这个人吧，大字不识一个，力气也比不上那些男人们，但是我有一张嘴，有一双，还有一颗心。别人安排的事我跑得快，邻里之间有啥矛盾我能劝，大姑娘小媳妇有啥难我敢站来替她们说。小组不就是这个的吗？帮委会把上面的事传来，把底的事报上去，把大伙儿拢在一起别散。”

她这话一来，底坐着的那些大婶大嫂们顿时都激动了起来。

“统？”田红冷笑了一声，“围城的时候，我记得是你婆娘挨家挨去借米凑粮吧？还有你家生病的老人和孩是谁照顾的？结果，你家饿死的偏偏就是你婆娘！”

她的声音忽然提了起来：”人家对咱们这么好，又是饭住，又是给咱治病，还把咱死去的亲人收殓安葬了。我就问一句，咱们拿什么还？”

她顿了顿，把手从台面上放来，声音也缓了些：“我也不说什么大话。我不敢说我一定比别人得好。但我敢说，我有这个心。我们那组要是给我，我会把每一个人都当成自家人，一个都不落。”

又有一个男人轻咳了一声，迟疑着开了：“可是红婶，你不识字啊。往后委会要是发来什么文

“就是！红说得对！”

“我自己来。”田红冲着那位大婶摆了摆手，然后把目光对准了那个站起来的人，上打量了一番。呵，还是个熟人，以前在荻城里摆摊卖菜，因为缺斤短两没少被她数落。

人心都是的。这段时间的一一滴，生活里的大大小小，秩序和安全，都是这些人给的，每个人都记得。因此，没人反驳田红的，大家都在。

“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还好意思嫌弃别人，自己咋不敢上去讲？刚才那个徐有田好歹还上去了，你们连台都不敢上！”

“对，得鼓掌。”

大家看着老四，神里都透着鄙夷，老四老脸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