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往上走的路。”

“儿晓得了。”赵彦站起，走到门，忽然回过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轻慢，“娘，你说孙家要是真想反悔，那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
赵母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赵彦笑了一，没回答，推开门走了去。冷风来，得窗帘轻轻晃了晃。赵母看着儿的背影，总觉得他那句话里似有所指，让她隐隐觉得不安。

营房外，赵彦站在空地上，仰看了看天坑上方那一片星空。姚主任当时说了，总有一天，他们都要往外迁，往那屏幕闪播放过的大地方去。到了那时候，海阔天空任鱼跃，一个小小的县丞算什么？

他那表妹骄纵任，什么都不会，原本还能在家养着，当一个不用再外抛面的主母，维护赵家在荻城里的面。但现在时代不同了，这样的女人似乎在这里并不占优势了，很多新式的女说话利索，走路带风，手底甚至还着那么多男人。

赵彦一方面觉得这是倒反天罡，牝司晨，如金秀秀这样的简直是不守妇，叛离经，但一方面，他又觉得或许在这样的世界里，这样的女才是最大的助力。

他双手负在后，看着的天空，悠然神。

呵呵，等他在委会挂了号，一步一步往上走，到时候谁不上谁，还说不定呢。

＊

金秀秀熬夜在整理自己的演讲稿。

熄灯了之后，她就搬了个小桌到门外借着路灯的光。老妈妈给她送了两趟，见她对着满桌纸团念念有词，摇了摇又退了去，又给她送了一个了的汤婆后就自己睡去了。

住在这儿，安全是不用担心的。

写到手都冻得有些僵的时候，才差不多有了初稿。薄薄的一张纸，上面的字不算多，但每一个字都是她自己琢磨来的。没有虚话，没有大话，每条承诺后面都写清楚了怎么、找谁、什么时候。以前帮着金师爷整理文书的时候练来的那笔功夫，这会全用上了。

金秀秀拿起来，打算从到尾再看一遍，然后再修改一。但此时，在她的路灯忽然微弱的闪了一。

随着“滋啦”一声细微的响动，那原本亮着的路灯忽然一就黑了。

金秀秀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，猝不及防被黑暗给笼罩了，吓得惊呼了一声。好在，今天的月亮还很明亮，月光照拂来，她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光线。

看了看幽暗的四周，又抬看了看的路灯，金秀秀有害怕，立刻转了房间。

不过，房间里的灯也不亮了，不她怎么摁，都依然是漆黑一片。

来自于一千一百多年前的金秀秀，第一次验到了停电的觉。

在停电前十分钟，委会的办公室里，姚主任正和几个事围坐在一张折叠桌前，桌上铺满了各个巷递上来的竞选报名表。他们正在熬夜开会。

平日的工作太忙太细碎，一些讨论只能留到这会儿来。

习惯了这节奏的大家都还适应，一个个捧着茶和咖啡，唯有周文渊、金师爷和孙县丞这三个习惯了一夜就睡觉的古人，正坐在角落里，看上去颇有些麻木和憔悴，明显话也少了许多。

一位事翻着表，忍不住笑：“哟，这积极可真不低啊。你们看，二十三组，四条巷，光报名的就有八十多号人。最多的一个组有十二个候选人。”

“可不是。”另一个事接话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慨，”之前还担心百姓不参与，怕他们不敢自己站来。现在看来是想多了，人家得很。”

姚主任把手里那份汇总表从看到尾，角几笑纹：“参与的人越多，选来的组就越有代表。这是好事。有些人虽然选不上，但他迈了这一步，以后就会继续关注公共事务。咱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

他放表格，转看向坐在一旁的庄梦白：”庄主任，竞选期间的风气你得盯些。”

庄梦白正靠在椅背上喝一杯速溶咖啡，闻言放杯，了。

“上次吴掌柜那事给大家都敲了警钟，但保不齐还有人动歪心思。”姚主任说得很严肃，“有的是明目张胆的贿选，比如给人承诺送东西、分工分，这一查一个准。但还有一更隐蔽的，比如私串联、威胁、造谣抹黑对手。这些也得注意。咱们现在是第一次搞这选举，规矩还不是很健全，容易被钻空。你要是发现苗不对，立刻叫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