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代表谁。赵彦代表的是那一小撮人，我要去代表那些他不屑看的。”

这也是她的本心。

虽然她也存在着现实的功利的想法，但她希望看到这条巷里所有的人都过得好好的，换了个新的时代，不要再像以前在荻城那样，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以及不由自主。

她说得斩钉截铁，脸上那年轻的、锐利的笃定让金师爷心里又是欣又是不忍。

“行。”金师爷叹了气，“那爹问你一个问题，我们父女俩，又算是哪个阶级？”

金秀秀愣了一，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嘴一抿住了。

是啊。她们算哪个阶级？金家不算富，但也绝不贫。她爹以前是师爷，现在是委会的委员，手里多少有些权力。可要说他们是徐家、赵家那人，那也不是。他们家也向来过得普通，唯一的仆人只是个从小照顾她的老妈妈。

“我”金秀秀迟疑了，挠了挠，“我也没想明白。”

金师爷并不意外。说实话，这个问题他自己也琢磨了好几天，没琢磨透。

他金书翰寒门，给人当了大半辈幕僚，怎么论？算统治阶级？那是个笑话，他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捞着。算被统治阶级？可他好歹是县令的师爷，吃的穿的比普通百姓得多，还能支使不少人。

她拧着眉想了半天，忽然冒一句：“爹，你说你没事去当什么师爷啊？”

金师爷差被凉茶呛着。他放茶杯，幽幽说：“你爹我也就是跑跑得还算勤快，人家赏了饭吃，不然怎么养大你。”

“我开玩笑嘛。”金秀秀被他逗得笑了起来：“那咱们算跑阶级？”

金师爷瞪了她一，却也没绷住，嘴角也跟着弯了弯。

笑完之后，他正：”这个问题，爹也没想明白。不过，这些其实也不是生搬，只看本心。不然的话指挥也不会让周县令与我接着。秀秀，本心很重要。你刚才说的那些，至少有一半是对的。赵彦不会替那些人说话。这一，你比他就多了。只不过，光知对手是谁还不够，你还得知怎么去打。”

他把那本《德与法治》拿过来，翻到折了角的一页，指着上面一行字，推到女儿面前。

金秀秀低看去：“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”
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人，寡居的妇人，放来的仆从，新来的住，你觉得赵彦不屑看，”金师爷的声音不不慢，“那你就去把他们团结起来。那些打心底里瞧不上你的人，你磨破了嘴也不会选你。你还去找他们作甚？该舍的就得舍。”

金秀秀想起李老伯家那父俩，脸上一。金师爷这话轻飘飘的，却像是看穿了她前两日走了多少冤枉路。

“你年轻气盛，觉得只要自己够诚心，石也能给捂了。”金师爷看着她，里难得地带了几分慈和，也带了几分严厉，“可这世上的事不是这么论的。有的人你越乎，他越觉得你心虚。你想贪多贪全，想把所有人都拉过来，那是梦。”

金秀秀的脸红了。她前两日的确是这么想的，觉得只要自己多走动多拜访，那些叔伯总会改变主意。现在想来，可真是天真。

“你的功夫，得要在能争取的人上。”金师爷继续说，“让那些被你团结的人觉得你值得，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觉得你踏实。这样，你才有胜算。”

金秀秀默默把这句话嚼了两遍，然后认真地了。她掏那条自己画的竞选纲领，低在上面看了好一会儿，拿起笔，把那几个被她标注了问号的名字轻轻划了一横线。

该舍的就舍。不纠缠了。

金师爷看着女儿的动作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。

他端起茶杯又喝了，话锋一转：”你可知小组竞选最后还有一场演讲？”

“还有这事？”金秀秀猛地抬，心漏了一拍。

“昨天委会新发的通知，今天应该就要公布了。”金师爷看着她，”到时候所有候选人要站在台上，对着全组的人讲话。说什么、怎么说，都会影响最终的投票。你有几天时间准备。不要掉以轻心。”

金秀秀攥了拳，手心有冒汗，但更多的是跃跃试：“爹，那这不是和殿试一样了？那我要准备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