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
夏妈妈把盆往后一搁，双手叉腰，也不看她，对着空气说：“这年，什么脏的臭的都往门凑。大清早的，嚎丧呢？也不嫌晦气。我家夫人说了，门要是有不三不四的人，就泼盆，去去晦气。”

胡金桂脸青一阵白一阵，风一，上温度立刻降了来。她何曾在大广众之丢过这样的人？嘴哆嗦着正要开骂回去，就听见远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
两个巡逻的士兵正好从巷拐过来，看见这边围了一圈人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领的士兵问，目光扫过胡金桂漉漉的和地上的渍。

胡金桂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，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：“没、没什么，就是跟周大人说几句话”

“说话？说话坐在地上？”士兵看了一苦笑的周文渊，又面无表地看着她，“这里是营区，不是菜市场。有事去社区委会，有冤去特别调查委员会。不要在居民区吵闹，影响他人休息。”

胡金桂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旁边的士兵已经上前一步，了一个请的手势。她看了看那两个面无表的士兵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闹的睛，终于把那气咽了去，灰溜溜地走了。走了几步，还回瞪了夏妈妈一，夏妈妈回瞪了她一，毫不示弱。

人群立刻散了。

胡金桂回到营房，把门狠狠一摔，把那银簪来扔在桌上，又拿起桌上的搪瓷缸了一大凉。是凉的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，心里那团火却没浇灭半分。

“什么东西！”她一坐在床上，声音尖得刺耳，“不就是个老妈，也敢往我脸上泼！我胡金桂在荻城待了二十年，什么阵仗没见过？狗仗人势的东西！”

和她一起住的小丫鬟缩在角落里，不敢接话。

胡金桂还没骂完，门上忽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
“是胡金桂吗？”

小丫鬟赶去开门，胡金桂猛地坐起来，刚要骂“谁让你开门的”，一抬就看见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站在门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她的骂声咽了回去，脸上的怒气在一瞬间变成了惊惶，又变成了堆起来的笑。

“两位军爷，什么事啊？”

领的士兵看了她一，面无表，像看一块石：“胡金桂？”

“是，是，我是。”
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士兵的语气很平淡，平淡得让人心里发，“有些事需要你合调查。”

胡金桂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的心里咯噔一，调查？调查什么？

她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军、军爷，我这刚回来，还没歇气呢，能不能”

“走吧。”士兵没理她这番话，直接打断她，侧让开了门，脸上的表十分冷峻。

胡金桂站在那里，有些发。

这边，夏妈妈赶对周文渊：“老爷，快回屋去换条。”

一回到房间里，沈琦云已经转从柜里取一条净的递给他。她看着周文渊上那块被胡金桂抓来的漉漉的痕迹，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。

“老爷今日这戏，可真是彩。堂堂县令，被一个青楼老鸨当街抱住，传去怕是能成说书先生的新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