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，跟了他七八年了，算是老人了。在城防军里，也就他手的这些老兵是主力，守城也主要靠的是他们。

黄队正压低声音：“大人，您说咱们以后咋办？”

守备没睁，只是从鼻里哼了一声：“咋办？看着办呗。”

他也不知咋办。

黄队正了嘴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看这些后世的兵，跟咱们大不一样。他们那领兵的法，怕是”

“咱们可学不来。”守备睁开，目光落在远那些士兵整齐的步伐上，“你看他们，令行禁止，一丝不苟。咱们以前那，怕是行不通喽。”

他很有自知之明。

黄队正脸上堆起笑：“不日后如何，您永远是守备大人。我黄老三跟了您这么多年，您去哪儿，我跟到哪儿。你吃，只要给小的喝汤就行。”

守备看了他一，没说话。他知黄队正是在表忠心，可这忠心在这时候，显得有苍白。他刚想说什么，远走过来两个穿军装的士兵，径直朝他们这边来了。

守备心里咯噔一。

那两个士兵走到跟前，其中一个开：“守备，黄三，麻烦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黄队正脸一变，意识看向守备。守备站起，拍了拍上的灰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特别调查委员会。”士兵说，“有些事需要二位合调查。”

守备，没再多问。黄队正跟在后面，脸发白。

特别调查委员会在这个区域搭建了好几间讯问室，里面陈设很简单，一张桌，几把椅。守备被带去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。一个年纪大些，着镜，手里拿着笔。另一个年轻些，面无表。

镜的那位示意守备坐，然后开，声音很温和：“守备，今天我们请你来，是想了解一些况。”

守备坐在椅上，腰杆得笔直。他：“大人请问。”

“关于城防军军营里发生的事。”镜的那位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用词，“我们收到群众的检举，在军营里存在待女、良为娼、杀良冒功的事。这些事，你知吗？”

守备的呼停了一瞬。他知，他当然知。围城那几个月，军营里是什么样，他一清二楚。于是，他了。

“你知？”镜的那位追问，“可以说说，知哪些吗？”

守备很快地开：“军营里确实有些事。我是主官，虽未参与其中。但你们说的那些，我估计肯定是有的。至于的事，我就不知了。”

他可没得那么细，连手去逛个窑都要盘问一番。他只规定，在战前的一天不允许近女人的，免得掏空影响战力。而他自己，家中有妻妾，对逛窑没什么兴趣。

“你知，那你为什么不制止？你们城防军的军纪便是这样吗？”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忽然开，声音有些冷。

守备抬起，看向他。对方脸上没什么表，神里却有一说不清的东西。守备忽然觉得，这些后世之人，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。

“制止？”守备的声音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困惑，“为什么要制止？”

年轻的那位皱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