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许参谋说，“这是从天上拍的。”

金师爷两只手撑着桌沿，睛也瞪得溜圆。他看见了县衙门前那对石狮，看见了城西那片低矮的棚区，看见了城北周王府那片耸的屋脊。一切都在，一切都那么清晰，清晰到让他觉得不真实。

“从天上”金师爷喃喃地重复了一遍，忽然想起那些在嗡嗡作响的铁鸟，“是那些铁鸟？”

“对。”许参谋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，画面忽然变了，从俯瞰变成了斜侧，像是从往看，又像是从远往近推。城墙的影拉得很，街巷的走向一目了然，连城门那条土路上被车压的沟辙都看得见。

周文渊猛地抬起，看着许参谋：“这居然不是画的？”

“不是画的。”许参谋说，“是拍的。就像你们去画像铺画像，画师用笔把你们的模样画在纸上。我们这个不用笔，用光。铁鸟飞到天上，用一特殊的睛往看，把看到的东西记录来，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。”

金师爷伸手，想去摸那个发光的画面，又缩了回来，像是怕把它摸坏了。

他呆了片刻，终于叹一句：“此乃仙术。叹为观止，叹为观止呐！”

在画面的最后，无人机飞到了更的位置，将这一整片的环境画面都收了其中。

画面不断上升，荻城在屏幕上越缩越小，城墙从一蜿蜒的线条变成一个灰褐的方块，屋舍从密密麻麻的阵变成一片模糊的颗粒。然后，是围绕着荻城的茂密的丛林。无人机继续往上升，天坑的边缘现了——陡峭的岩像一只大的碗，把整座城和丛林兜在碗底。而天坑周围，是更加茂密的森林。

荻城就坐落在天坑正中央，像一颗被人随手丢碗里的棋，孤零零的，十分不协调。

许参谋把画面了暂停。

“你们看到了吧？这就是荻城现在的样。”他说，“它在一个很的天坑里，我们叫这个天坑为南天坑。你们的城，从原来的地方移到了这里。”

周文渊和金师爷都没有说话。他们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。以前，他们相信“见为实”，可现在如此清晰看到了自己住的城从天上俯瞰的模样，反而觉得什么都不真实了。

恍恍惚惚。

许参谋：“所以，不是我们不让你们回去，实在是你们现的这个地方不适合人类生存。天坑四周是峭，除了专业人员用绳索去，其他普通人是不去也不来的。”

正是因为这样的地貌，南天坑是极限外好者的天堂。

“虽然我们现在能通过一些特殊手段，但期来看，这里不适合大规模人群居住。通不便，资运输困难，医疗教育等设施也难以完善。”

周文渊闭上睛。

真的回不去了啊。另一只靴，终于落地了。

他倒不是对荻城有着多多的。荻不是他的故土，而为基层的官员，在各地值是常态。只是不能回去这个事还是让他心的安全一就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