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吧。”

人们还恋恋不舍，站在那儿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。

荻县城。

沈氏早早的就起来了，虽然动作放轻了不少，依然将周文渊给惊醒了。

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
“不过才到卯时，老爷再睡会儿吧。”她柔声。周文渊昨日时才从城外回来，又与师爷讨论了许久这才回房睡，算来也就睡了两个时辰不到。

沈氏很担忧。

在昨日周文渊被召唤去城外那些仙人的大营时，她的心就一直提着，直到他安然归来这才放心来。所以昨晚她其实也没怎么睡好，夫妻俩着同样憔悴的面容和发黑的圈苦笑一声。

“不睡了不睡了，还有许多事要忙。”周文渊叹气，从床上爬了起来。他披上外衣，走到桌前，倒了一碗凉茶去，激得自己打了个哆嗦，这才彻底清醒了些。他转过，看着正在叠被的沈氏，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。

“夫人今日在家，一定要把我代的事安置好，切记切记。”周文渊又调了一遍，“把家里要的东西收拾一，金银细、衣裳被褥，能带的都带上。带不走的，该舍就舍。人活着，比什么都。”

他们得个表率。

沈氏停手里的活，着被，很是不安。：“老爷，咱们还能回来吗？”

周文渊叹了气，坦诚回答：“我也不知，总之，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但我敢肯定，这些人并无恶意。”

沈氏也信，那些白面馒可是货真价实的。可这会儿真的要城了，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。

“那，人们呢？”沈氏问，“也一起带去吗？”

“带。”周文渊毫不犹豫，“一个都不能落。那些仙人说了，所有人，不分贵贱，都要登记，都要安置。咱们家里的人，从事到烧火丫，全都带去。”

他安自家夫人：“不如何，总比被围着时要好。”

说完，自己的绪也振奋了些。

沈氏：“我晓得。老爷放心，我一定会安置妥当。”

周文渊穿好衣裳，匆匆洗漱了一把，又代了几句，便推门去了。沈氏送到门，看着他穿过院，消失在影后面，这才转回来。

她站在院里，一气，将家中所有仆佣都召集了过来：“都动起来，我有话要讲，今天有得忙了！”

沈氏将城的事告诉了所有人，其实也就是一个老妈妈，两个丫鬟、一个厨娘和一个杂役，还有一个护院。人们面面相觑，一时之间扔了一堆问题。

去了城外住哪儿？以后还能回来吗？那边可有吃的？要带什么东西？叽叽喳喳，但倒是看不来有很害怕很不安的样。

沈氏有些惊奇：“你们倒是不害怕？”

厨娘“嗐”了一声：“反正您和大人去哪儿，我们就跟着去哪儿。”

他们都是老仆了，来荻也是跟着主家一起来的。对这些人来说，周文渊和沈氏在哪儿，那他们就去哪儿。不然，他们还能有什么去呢？

“而且，现在这势，总比之前要好。”有个丫鬟快人快语，脸上甚至还有轻松。

现在这个事态，虽然诡异，但好歹能看到前方有路，有希望。之前被围时，前方只有一片暗黑死寂，只有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