荻县的城防军军营原本是驻扎在城外的，但自从被围城后便转移到了城里面，就挨着县城的西大门。守备征调了营帐以及一分民房。

这个区域平时是不会有百姓过来的，只有收夜香和倒垃圾的才会往这儿来。但围城几个月后，没人再这样的活了，这里便变得愈发的脏不堪。粪便、垃圾、腐烂的残渣混在一起，踩上去黏腻打，气味冲得人睛都睁不开。

“我穿着防护服都要吐了。”一个年轻的士兵从一间营帐里退来，声音闷在罩后面，瓮声瓮气的，“这帮古人怎么住得去的？”

旁边一个老兵看着他啧啧两声：“哎哟，你也知要净了，之前是谁的鞋一直不想洗，然后被排罚了我们全班的？”

旁边的人都哄笑起来。

年轻士兵的脸迅速胀得通红，抗议：“这能一样吗？！”

排带着人从其中一个营帐中走来：“好了，别笑了，都对完了没有？”

“对完了。这里总共有一百三十一人。”

之前在城门和城墙上的守军都已经被缴了械，关押在了其他地方，留在这里的就一百多人。他们就是被派来打扫这边战场的，过程奇的顺利。没有人能在武的威慑还能保持镇静。

但在看过这些古代士兵们的居住环境后，也没有哪个现代士兵能保持镇定。

脏也就算了，营帐里也都是大通铺，空气也不通，说是猪圈恐怕都要委屈一猪圈。民房里的卫生况稍好一些，但能住在那里的都是有资历的老兵和军官。

所有留在营地的都被缴了械，不许随意走动。这些士卒倒也老实，一个个蹲在地上，看着这些穿着怪衣裳的人，神里有恐惧，有茫然，也有那么一好奇。

当，在他们汇报后，上便打算直接将这些守军们押到城外来隔离。

这地方肯定也要成为全面消杀的重对象。

排正要说什么，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排，这边有况！”

声音是从几间用破木板和旧帐篷搭起来的棚，位置最偏，也最破。排皱了皱眉，带着人快步走过去。

棚门已经站了两个士兵，脸都不太好看。

“发现了什么？”

一个士兵往棚里指了指，没说话。

排探往里一看，愣住了。

棚里很暗，只有从破里透来的一光。地上铺着一层烂草，草上躺着几个女人。一共四个，有的侧着，有的仰着，一动不动。她们上穿着破得不成样的衣裳，衣不蔽，来的胳膊和瘦得像柴火，分不清是被冻成了青紫还是淤青，还有一些伤。她们的上还有什么在爬。

离门最近的那个，睛半睁着，嘴裂得起，的起伏很浅很慢，像是随时会停。

他蹲来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。还有气，但弱得几乎觉不到。

“这些应该是这里的，营。”旁边一个士兵低声说，声音有些发，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都有些困难，“刚才问过那边蹲着的几个老兵油了，说是军营里一直养着的。围城之后，没东西吃，她们”

他没说去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排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站起，肩膀上的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