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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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泰奇是在沙发上睡着的。

梦里有人从背后抱住他，呼贴着他的后颈，温温的。

他刚要回看，钥匙转动的声音就把梦搅散了，客厅的灯啪地亮了，光刺得他眯起，林泰奇坐起来，看见黄砚站在玄关，上还带着外面夜的凉气，风尘仆仆的。

黄砚看见他：“怎么睡在这里？”

林泰奇从沙发里撑起，了睛，声音还有哑：“等你啊。”

黄砚换鞋的动作没停，低穿拖鞋的时候问了句：“不是说别等我了吗？”

林泰奇没接话，坐在椅上看着黄砚把鞋放好，把电脑包放在沙发旁边，然后走客厅。

他瘦的背影在落地灯的光里晃了一，衬衫上有几浅浅的褶皱。

林泰奇也跟着过去，他从后抱住黄砚。

搁在黄砚的肩膀上，胳膊从后面环过去，像只小狗一样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，他也不知自己想什么，就想和黄砚贴贴，想和他亲近一，把这一天等来的空落落的劲儿，用这方式填回去一。

黄砚被他撞得往前小小踉跄了一步，稳住了，没说话，也没挣脱。

他就那样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抬起手，在林泰奇的手背上拍了拍，动作很轻，像在示意“好了好了”。

林泰奇闷在他肩窝里说：“我了好多菜，都凉了。”

林泰奇的声音委委屈屈的。

黄砚：“我看见了。”

餐厅里现在还有一桌饭菜，林泰奇刚才没心思收起来，那就那么放着了。

两个人都安静了几秒。

黄砚：“…我不是故意忘的，最近太忙了。”

林泰奇：“我知。”

林泰奇真的知。

他知黄砚不是故意的，黄砚忙起来连自己的生日都能忘，更别说一个结婚纪念日。

黄砚不是不在乎，只是，他的“在乎”和林泰奇想要的“在乎”，好像不是同一个东西。

他这个人，待办事项全是和工作相关的，留给私生活的空间小得可怜。

林泰奇亲了亲他的侧脸：“那你怎么这么晚又回来了？”

黄砚想了想：“我觉得…我还是该回来。”

林泰奇：“哦。”

林泰奇自己在别扭什么，黄砚为了他回来了，可就是那个‘应该’，像一很细的刺，扎在黄砚那一句温的话里。

不是因为想回来，不是想见他，而是应该回来。

很多事对黄砚来说，都是应该的，应该找个伴侣，应该结婚，应该至少在结婚纪念日个面。

本质上，或许和应该去开会，应该写日报，都没区别。

黄砚看林泰奇还黏在他上：“你先去睡吧。”

林泰奇撒：“不要，让我抱一会。”

黄砚好不容易才挣脱来，去洗了澡，林泰奇又把那些饭菜收冰箱，这个结婚纪念日过得有过于平淡，但林泰奇也还是安自己，这又有什么呢？纪念日嘛，他在，他老婆也在，不就够了吗？

都老夫老妻的，仪式可以有，但不是必需品。

…睡觉睡觉。

黄砚洗完澡，又加了会班，明天还要开会，他得提前准备对接，忙完后，他回卧室的时候，林泰奇已经又睡着了。

只是觉到他上床的动静，林泰奇的手就自动摸索过来，环在他腰上。

黄砚关上床灯，睡着前，还是打开了手机备忘录。

…明年结婚纪念日要早回家，不能忘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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