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庄砚宁，你是真不清楚还是装糊涂？”沈旬轻轻眯，语调听着冷淡，实则已经暗锐利，“如今这形势，东升西落，哪还有清和走仕途的份？如日中天的人恰恰是你，你还来我面前装傻充愣，是何居心？”

“是。我也提前知会你一声，清和还让我帮看了采买的册，与我商议了其中一些事的数量。”庄砚宁微微一笑，在沈旬回话前又来了这么一句，“能帮上忙，我荣幸之至，沈大人。”

这话一，两个姓沈的都停了脚步。沈昱知不是叫自己，就是疑惑庄砚宁为何叫大哥，生怕这人在沈旬面前也说什么浑话。庄砚宁却给他一个“放心”的神，随即跟沈旬借一步说话去了。

沈旬只觉自己多余问那一句，真是有气都没发，只得扔一句话，当先了车。

这话颇有溺孩的意味。一般来说，不把人放去锻炼，如何成？可庄砚宁闻言，颇有同。

“不敢有劳，庄大人还是早回吧！”

“如此，那我彻底明白了。”庄砚宁，“多谢沈大人解惑。”

“我绝无恶意。”庄砚宁，“我与清和共事过，知他聪慧伶俐，也亲见证了他的成。加上方才，我看他办事条理清楚，治有方。这样的能力看似轻巧平常，实际已经相当难得。以丞相大人和沈大人的慧如炬，肯定也谙这。可清和如今已及冠，我却从未听说他将来有什么仕途的计划。敢问沈大人，可是……贵府有什么顾虑？”

沈旬不冷不地回了礼，随即示意傻站着的沈昱家门。沈昱呆愣愣地了门，沈旬正要跟上，庄砚宁忽而：“沈大人留步。”

其实也就是上了沈家还停在丞相府门外的车。

两人随后又讨论了几句关于皇和沈昱的关系，随即终于分开。

沈旬：“……”

最后那个“人”字被他放轻，沈旬总觉得仿佛听到他说了句“沈大哥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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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这话什么意思，不言而喻。庄砚宁就是故意的，就是把自己和沈昱说成一的了。

“你打听清和的仕途是假，想确定他是否会远行是真吧？”沈旬的语调冷淡，都懒得遮掩自己对庄砚宁的不悦了，“如果沈家真为了让他当官，准备把他送到远方，难你不会千方百计地暗中阻拦？”

“若是为了清和计远，我自当全力支持，如何还要阻拦？”庄砚宁虽也自认有私心，但如果真是为了沈昱的前途，他绝不可能那等作之事，“我若不愿他有所发展，又何必冒着得罪丞相大人和沈大人的风险，来与你咨询这些？”

“……”沈旬轻轻一眯，“庄大人，你这个问题，可真够‘冒犯’的。”

“你都说事关清和了，我还能拒绝不成？”沈旬觉得这人说话，有时候就跟故意要气人似的，当即冷声，“有话就说！”

“那我就得罪了。”庄砚宁顿了顿，似乎在给沈旬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，随后才，“不知贵府……可还有让清和踏上仕途的计划？”

庄砚宁对沈家兄弟俩这一脉相承的风格也习惯了，半没觉得不快，还回得自然：“我有一问，问来颇为冒犯，不问又寝难安。只是事关清和的将来，我实在难以旁观……不知当问不当问？”

而且话说得更明确一些，就是沈旬如今已是朝官，他的仕途已经大大挤占了沈昱当官的可能。沈旬多照顾一弟弟，也是理所应当的。

沈旬懒得跟他寒暄，刚坐定就直接问：“庄大人有何指教？”

沈昱注定难以升官，更难以因职位调动回帝都的话，这个苦的确就没必要吃了。与其远送至看不到的地方经历磨难，不如就放在边。估计沈家还觉得，反正自家兄弟俩的关系极好，沈旬以后也不会着分家，继续富养一个弟弟，没什么问题。

车前，沈旬忽地想起一事，回问：“清和今日不是去置办我沈家的婚仪之？这你也跟去了？”

庄砚宁说得确实也没错，以他的谨慎，会问这问题其实相当罕见。要不是沈旬多少能看清他的心思，本不可能真跟他讨论沈昱的前途。

庄砚宁确定了先前的猜测，难免有替沈昱惋惜的遗憾。但同时，他心中的某也终于落定。他有些计划，原本还觉得未必合适，如今看来，倒是能实施了。

“我绝无恶念，只是想确定实际况。”庄砚宁没因为沈旬近乎讽刺的言语生气，只回，“贵府……已经不得不退这个地步了么？”

“非要让清和当官，倒不是不行。但能去的只能是偏远之地，能当的也只是无名小官，回帝都的日遥遥无期。”沈旬冷笑，“山远，清和只赴任困难重重。一旦事，沈家鞭莫及，只能后悔终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