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翻译

沈昱的“诗文翻译”究竟准不准确？

归真法师没当场给沈昱评价，倒是后来庄砚宁问的时候，法师表示：“沈施主他所想行事，无甚坏。”

“法师，我问的是你们谈了什么，谈得如何。”庄砚宁对这个答案却不满意，“你只说这些，我如何得知他所想的是什么？如何帮他？”

归真法师：“庄施主迷障了，沈施主自己一人也能怡然自得，你何须执着于帮他？”

庄砚宁微微扬眉，语气也冷了去：“法师，救他的办法可是你告诉我的，现在你说我何必执着于帮他？”

“庄施主，实际上我跟你说的话，与跟沈施主说的话，并无不同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二位提问，我便回答。”归真法师徐徐，“二位迷惘不知如何动作，我便让二位但行好事。”

面对这语焉不详的话，庄砚宁的脑转得很快，问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其实你只是分别找了件事让我们，但其实那并不能真的拯救清和？”

这话说到最后，庄砚宁已经蹙起了眉。

归真法师却保持着一以贯之的镇定和淡然：“庄施主，本来无烦恼，何必自扰之？”
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！”

庄砚宁难得失去了冷静。他的反应太快了，对归真法师的话的某解读，几乎是瞬间了他的脑海中，然后他就再也无法冷静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清和本来就不会事？”庄砚宁的心都加快了，“虽然我本来也觉得，在丞相府和我的保护，他不可能再什么大事。可是四个月前，我也了那样的梦。清和在我前，被我令杀死了，这难不是某凶兆……？！”

“阿弥陀佛——！”

归真法师忽而提了调门，喝了一声佛号。庄砚宁只觉好似听到了寺庙洪钟之音，嗡地一敲在自己脑海中，把焦躁和混沌的杂念顿时涤不少，思绪恢复了清明。

他看着归真法师，喃喃：“法师……”

“庄施主，你也迷惘了。”归真法师徐徐，“我曾问过沈施主一个类似的问题，如今也可问问你——我若说前一切均是错，你应颠倒现今所有看法，从本改变，你待如何？”

“……不可能。”庄砚宁轻轻一眯，“虽然我不知如今到底是对是错，但若是要我改变对清和、对沈家的态度，转变为梦里那般对他，我绝不可能这么。”

“这一，你们的反应倒是如一辙。”归真法师，“既然如此，我给沈施主念的几句话，倒是也能给庄施主再念一念——

“琼枝向日发，只因时来。东风纵解意，岂是为君开。”

庄砚宁略一思索，有些松气，又有些担心自己放心得太快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顺其自然？”

归真法师当然也没批改庄砚宁的“翻译作业”。

但架不住庄砚宁和沈昱私“对答案”了。

“啊？他也跟你念这句诗？”沈昱可不知庄砚宁是去探听自己和归真法师的对话的，只以为归真法师跟他也打哑谜了，难免有些好奇，“那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庄砚宁倒也没瞒着：“我觉得是‘顺其自然’。”

“怎么解？”

“直取那首诗的意思。天到了，就开了。虽然风拂，但不风或不，都是会开的。”庄砚宁回，“我觉得法师念此诗，取的是不必特意等风这个外力，时机到了，自然开结果的意思。”

沈昱：“……”啧！

真不是沈昱盲目迷信庄砚宁的才名声，而是庄砚宁说的好像真的很有理啊！

可是，“顺其自然”真的可行吗？

距离沈昱前几世死掉的时间，只剩几个月了，沈昱面上看着镇定自然，天天吃喝玩乐，实际上心里还是惴惴不得安宁。他也想顺其自然，他也觉得现在风平浪静的，似乎什么都不也可以平安度过。可只要“可能会死”的剑还悬于，沈昱的脑海就免不了总是划过一个想法——是不是还能什么？

庄砚宁还问呢：“那你是如何解的？”

“没、没怎么解啊……”沈昱忽然觉自己的猜测很是拿不手，直接撒谎，“他每次都要跟我念诗，故玄虚，我可不想费心思瞎猜！”

庄砚宁看他的心虚，心底哂笑，但也没破。想来归真法师说的“沈施主他所想行事无甚坏”，估计就是沈昱的推测，和法师的本意相去甚远，不过也没坏。没坏，就不必沈昱说来，或者行改变他的想法，随他去罢。

庄砚宁已经开始实行“顺其自然”了。

“既然如此，那便先不他的话了。”他果断转换话题，“对了，待会儿你和我府上那些学见面，若他们惹你不快了，你告诉我便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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