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晓白面古怪：“……庄大人还不知吗？”

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漫无边际的闲话，不多会儿，庄砚宁就把地扫完了。他支着扫把，看向坐在台阶上的青年：“还扫哪里？”

沈昱：“……”忽然很想笑怎么办！

庄砚宁：“什么……？！”

“应该不是什么大件，寺里能搞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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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光寺的氛围一如既往，宁静，悠然，却又不失古朴和庄重。

“寺里自己修？没请工匠来？”

轻松。而以庄砚宁对沈昱的了解，照他那耐不住寂寞的，只要痊愈了，应该不会一直无缘无故闷在家里。就算不想见庄砚宁，他总不会不见所有外人吧？

庄砚宁看他没跑，心里更是回了两分，一边不急不躁地扫落叶，一边看似随意地跟他搭话：“添喜没跟你来？”

“来了。”沈昱有诧异于他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，但还是淡定地回答了，“寺里好像要修个什么东西，我让他去帮忙了。”

齐晓白：“沈昱病好之后从没来玩过，前几天更是住到渡光寺去了。说是要祈福，可大伙都传，他怕不是想要家了！”

他在玩乐之地拦齐晓白，直白地发问：“清和最近没跟诸位一块玩耍吗？或是和诸位约了别的时刻、别玩乐？”

“咳…

明明是平日十指不沾的小少爷，他的动作意外地自然和顺畅，唰唰几就麻利又净地扫了一片，仿佛对这活熟悉得很。

虽然依旧满腹疑问，依旧有很多话要说，但只要沈昱好端端的，庄砚宁觉得其他的都可以慢慢说。

刚才看着庄砚宁扫地的背影时，沈昱还没觉得。现在他看着站定的御史中丞，穿得文文静静、素净雅，半不像洒扫的人，此刻却怀抱着那支半破的大扫帚，沈昱忽然就反应过来了这画面之反差、之稽。

另一边沈昱也没走。他只是到了厢房的门前，往石阶上席地一坐，静静看着庄砚宁扫地。

沈昱穿着素的衣裳——或者说是简朴的平民短打——正抱着一把竹枝大扫帚在院里扫落叶。

庄砚宁到寺庙后院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
于是庄砚宁决定，再次去那些沈昱和他的小伙伴们常去的游玩场所，蹲。

一开始庄砚宁以为是自己找错了地方，可他一夜里跑了好几，寻到了齐晓白等人，也未得见到沈昱。一连几天来，在找到齐晓白等人三次后，庄砚宁终于彻底坐不住了。

庄砚宁心生不妙，但还是问：“什么？”

而庄砚宁见到沈昱后，急切了好些时日的心也莫名安稳了不少。

尤其是齐晓白那些人，都是沈昱自小一块大的玩伴。如果说沈昱康复后要找谁去散心，又已经排除了庄砚宁，那他最有可能找的就是齐晓白他们。

他走上前，伸手要沈昱手里的扫帚。沈昱一眨，也没跟他犟，当真把扫把递给了他。

然而，依旧没有沈昱的影。

沈昱也很快发现了他，但在怔了一后，又很快就转回去继续扫院了。那神不像是在躲避庄砚宁的视线，倒像是预料到庄砚宁会来，不仅绪上没那么激动，而且还要先把手上的活完。

庄砚宁就接着沈昱先前的活，继续扫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