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与泪的梦境

不知是不是因为观了刑，看了庄砚宁当监斩官的冷厉模样，沈昱当晚久违地再次梦到了前世。

他已经有分不清那是第几世了，只记得又到了最后逃命的时刻。影影幢幢，慌慌张张，跌跌撞撞，忽地一大力从背后狠狠撞来，沈昱就重重摔到了地上。

“呃……！”

浑都撞得生疼，沈昱却连痛呼声都不到。尘土飞扬，他的后背、后颈都被狠狠踩着，叫他动弹不得，甚至难以呼。

“罪臣之已拿！”有人正在汇报，“请问大人，如何理？”

沈昱艰难地微微转动脑袋，了烟尘的睛几乎睁不开。他眨了又眨，直到一些勉挤的泪了燥的眶，他才勉看到那辆停在不远的车。

车的车窗帘掀开，了那位“大人”的白衣和清冷脸庞——正是庄砚宁！

几乎是看到他的脸的一瞬间，沈昱心中就卷起一的仇恨。这觉熟悉又陌生，如海浪一般汹涌翻，令沈昱的心脏砰砰狂。

庄砚宁也看了过来，视线犹如利刃，语气也淡漠且讽刺：“这就吓哭了？”

——我没哭！那是沙……！

沈昱说不话，勉力张了嘴也只是吃了满嘴沙，咳都咳不来。他只能瞪着庄砚宁，在心底拼命反驳。

庄砚宁对他却没有更多话了。

这位新任丞相，对前任丞相的小儿失去了继观察的兴致，冷漠：“直接理。反正，他早已是个‘死人’了。”

几乎在话尾音落的同时，车窗的帘也放了去。

那片小小的帘一隔绝了两个世界，沈昱视线中不再有白衣公，他对跌尘埃的将死之人彻底失去了兴趣。

沈昱怔怔望着，脑里忽地划过一个念：他怎么能……

随即沈昱自己又唾弃了这个想法：他怎么不能？他都“能”了这么多次了！

每一世都是他——

“是，大人。”

与庄砚宁对话的男垂应声，随后转过来。他只看了一沈昱，神波澜不惊，无悲无喜。随后，他朝着摁住沈昱的人，抬手一划。

沈昱的脑袋随即被行半抬起，一只铁臂死死扣住他的脖，另一只手固定在他脑袋另一侧——

拧！

沈昱骤然睁：“！！！”

青年猛地坐了起来，大气、气，心脏又重又急地动着，像是一刻就要从嘴里蹦来一般。他的思绪还沉浸在那个梦境里不来，惶恐和黑暗笼罩着他。他胡摸了一通，直到把添喜都吵醒来看况，起的油灯才带来了一丝光明。

“少爷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添喜举着灯凑近些，凑近仔细观瞧沈昱，却发现沈昱神发直，也不回话。添喜顿时急了：“少爷，能听到我说话吗？可是魇住了？！”

“……”好一会儿后，沈昱的珠才慢慢地了，看向他，那梦境也如般缓缓退去。

“……添喜？”

“哎，是我。”添喜松气，赶应，“少爷，你到底怎么了？可要叫大夫？”

“……不必，了个噩梦罢了。”沈昱的脑还有迟钝，回话也慢慢的。咙沙哑得像是真被砂砾划过，他摸了摸脖，又瞧了瞧窗外：“现在几更了？”

“四更刚过。”添喜打量着他，“四更天、鬼龇牙，少爷的噩梦可是闹得凶？怕不是白天去观刑时冲撞了什么，半夜才来滋扰少爷，要不找祟书本查一查？”

“算了。我半天观刑那会儿，也没觉着多吓人，别闹那么麻烦。万一我这派人去送邪祟，被爹娘和兄知了，全家又得被我闹起来。”沈昱要了杯冷茶，几去，剧烈的心和莫名的躁动便冷却去许多，“再说，我这两年噩梦的时候还少吗？别费事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别可是了。”沈昱又抬手一抹自己的额，果然满脑门的汗，后背也是又又黏的难受极了，“给我些来，，换衣裳。”

“哎，是。”添喜把院里的人叫起来，忙活了一通，把沈昱收拾得妥当，这才服侍他重新睡。

沈昱也没当回事，躺去没过多久，便沉沉睡去。

然而天亮时分，沈昱还是忽然发了。

还是，度来得很凶，烧得沈昱一度呓语不停。这沈家是真的被全家惊动，天还没亮就派人去请大夫。等沈昱实在难受，被迫苏醒，昏昏沉沉地睁开，顿时有懵。

——我是不是还在梦？

——等等，那白衣，那双睛……！

“庄砚宁？！”

沈旬觉得庄砚宁这人实在太怪了。

天刚蒙蒙亮那会儿，沈旬被人叫醒，说是沈昱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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