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打

丞相府一就炸开了锅。

因为姜承耀的赐婚承诺，更因为这赐婚的缘由。

沈旬在接圣旨的时候就有所怀疑，当沈方平问皇帝有意让沈昱娶谁，姜承耀只回自有天意的时候，沈旬觉自己的猜测愈发成真了。

于是一回家，沈旬就去找了沈昱，并且问了两个问题。

其一，皇帝要给他赐婚的事，是不是他早就知？

其二，皇帝忽然说要给沈昱赐婚，是不是庄砚宁故意怂恿的？

沈昱一听他这么问，也懒得挣扎了，当即全认了来。沈旬虽有猜测，可真得到证实的一瞬，他还是脑罢工了一瞬。

庄砚宁……居然会这荒唐事！

皇帝还真同意了！

沈昱还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！

这三个人的每一步，每个决定，都让沈旬匪夷所思！

“你可真是……到底知不知轻重？！这么大的事，你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帮着外人，我看你真是……！”

沈旬难得气到训人的话都说不清楚了。他原本还想着，沈昱和庄砚宁就是跟其他那些权贵公的特殊癖好一样，私玩玩而已。他就帮弟弟稍微遮掩这段不寻常的史，等他们以后淡了、散了，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。可事发展到今天这地步，还遮掩个！

这事当即被到了沈方平面前。

沈方平听得几乎前一黑，要不是本来就坐在椅上，他能直接摔到地上。不必多说，一刻，沈昱就被命令跪，家法也被请了来。

没过多久，丞相夫人和沈昭闻讯赶到。

本来她们是听说沈昱被打了，赶过来劝阻的。结果到了地方，一听沈昱被打的原因，丞相夫人也脑壳嗡嗡的，径直跌坐在了椅上。

她又是震惊，又心疼儿被打，还觉得沈昱这事也太荒谬了，泪扑簌扑簌往掉，连起拦着儿被打都没力气了。沈昭震惊之余，还记得赶往前冲，扑上去抱着自己弟弟，向沈方平求：“爹、爹！后天就是清和的及冠礼，不能打坏了啊，不然及冠礼可怎么办！那么多人要来的呀，爹！”

沈旬也在旁边：“爹，这都打了十三板了，给清和的教训也够了。这事主要责任不在他，他也是被别人带的，有教训就够了……”

兄妹俩一唱一和，沈旬还直接伸手拉开打板的家丁。家丁偷摸瞧一沈方平，看他没明确反对，顺势就撤了。

沈昭赶扶着弟弟慢慢起，沈方平看小儿低着那不敢吱声的样就来气，亲自抄起戒尺往他手上打了一。沈昱连抬手掌心去接都来不及，被打在小臂上，当即“嗷！”了一声。

“别打了老爷！”丞相夫人终于也有力气起过来拉人，“彦章说得对，这事不怪清和，他是被带坏的呀！那庄砚宁多聪明呢，清和如何翻得他的五指山？！一开始不还是老爷鼓励清多与他来往的吗？”

“我让他和文人墨客多来往，是这样的来往吗？！慈母多败儿！”沈方平把自己的夫人也数落了一顿，扭看到扶着沈昱的“慈”、“慈兄”，气不打从一来地把戒尺往桌面上“砰！”的一拍，指着小儿训，“你还装！别以为我看不家丁就是假装打，本没用力。你犯了大错，不说刻检讨，却在这装病博同，妄图蒙混过关！我沈方平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儿！”

沈昱选择答应跟庄砚宁在一起的时候，就想过会有这天。可这天真来临时，沈昱心底还是难免有些委屈。

——又不是我主动要和他在一起的！

——我这是为了谁啊！

偏偏沈昱还不能把实说来。要是说了，指不定家人不仅不会信，还会认为沈昱居然因为这幻想而搭上了自己的婚事和未来，肯定是疯了。到时候他们把沈昱死死关在府里“治疯病”的话，那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法理了。

沈方平看沈昱那憋屈的神，皱眉训：“你还不服？说你枉顾你自己的前途、未来、颜面，枉顾沈家的颜面，居然如此沉沦不齿之事，还被哄骗得丧失了心智、理智全无，可有说错一句？！”

“……儿无可辩驳。”沈昱没辙，被沈昭搀着的手，再次跪了去，“事已至此，木已成舟，请父亲责罚我吧。”

沈昭急得捂脸，这时候不该说话吗？哪怕是骗骗爹娘，表面上先过去了也好啊，怎么还自己找打呢？

“你真是……顽冥不灵！”沈方平果真气得更甚，不过在他里，这个小儿如今已经是被蒙了心、说不通的了。于是丞相大人果断令：“你现在就和庄砚宁断了！不许再见他，等过了些时日，我再去奏请圣上，你的婚事总还有解。”

各因素叠加，沈昱的脾气也上来了，斩钉截铁地回：“我不！我应了他的！”

“你还‘不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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