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有请

很快，沈昱连庄砚宁抵达帝城的日都知了。

但兴之余，沈昱心中难免有些惶惶，而且离庄砚宁回家的日越近，他越发茫然不安。他可还记着呢，庄砚宁之前写的那封只有四个字的信。“已证，属实”，看起来就冷冰冰的，不像是要谢沈昱给他的提醒，而是一“等我回去再审问你怎么知的”味。

庄砚宁回帝城的前一天晚上，沈昱实在憋不住，跑去喝酒玩乐释放压力去了。

反正就算庄砚宁真到了帝城，也不是上就能见面的。照之前的经验，庄砚宁回到帝城之后，只要不是夜，都得赶回家换衣服就面圣、报告案。这回还是边境官员通敌叛国的大案，就算届时皇帝已经睡了，都有可能要爬起来召见庄砚宁去汇报。

汇报完后，庄砚宁还不一定能回家休息。若皇帝要他在第二天早朝时向全朝官员详细说明案件始末，那庄砚宁就得连夜把案整理汇编成奏折，或许要把这一夜直接熬穿。对了，庄砚宁还有个升官的圣旨要接，指不定天亮前还得重新拾掇一番，这才得上他的新。

就算了朝，也还没到他的自由时间。叛国案件的商讨一般要持续好几天，即便皇帝放庄砚宁晚上回家，还有接风宴、庆功宴、升官宴等大型宴席在庄府等着他。这些宴席沈昱倒是能去，但去了也就能碰个面，估计难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。

总而言之，就是沈昱这晚上还能放心喝酒，醉倒了也不怕，反正大概率明天也不用赶着去见庄砚宁。

不过沈昱在这一杯接一杯的，齐晓白很快看了他的不对劲，凑近低声问：“沈少爷怎么如此郁闷？我听说庄大人快回来了，你不是该兴儿吗？”

“你知个。”沈昱瞥他一，哼笑，“再说了，他回就回了呗。别人凯旋了，升官发财了，我一个没正经事的白瞎兴什么。”

沈昱的本意是不想把两人的关系说得太近，以免叫人瞧端倪。然而齐晓白一听这话，顿时误解了：“怎么，难他擢升中丞后，还会不认你这个朋友？不至于吧，他这也还没升至三公九卿啊，这就敢不把你放在里啦？”

“瞎说什么胡话！”沈昱一阵无语，“我的意思是，我是我，他是他。就算是好友，难他回来了升官了，我就要喜上眉梢地往上凑吗？那我成什么了？”

“噢噢，沈少爷说得对，沈少爷见！”齐晓白被这么一打岔，也忘了先前问话的目的了，赶举杯，“当浮一大白！”

沈昱跟他碰了杯，两人均是一饮而尽。

放杯，齐晓白重新给两人续上酒，又想起另外一茬：“哎……沈少爷，你说庄大人这一升官，前途无量。偏偏他家连个女主人都没有，媒人不得把庄府的门槛踏破了啊？”

“……”沈昱的表僵了一小会儿，语气也有些冷淡来，“所以你跟我聊他，不是无的放矢？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嗨，还不是我娘，非说庄府那边本不接说亲的茬，非要我来问问你这边知不知庄府在这方面有没有……什么说法。”齐晓白讨好一笑，“你也别怪我，我妹妹真到年龄了，我娘还想过跟你家走动走动呢！不过后来机缘巧合，没聊上，不然我见你时也怪尴尬的。”

什么“机缘巧合”，肯定是齐家看沈家三兄妹还在这排着队，掐指一算沈昱要结婚少说得等到后年，就“转投别家”了呗。沈昱心中五味杂陈，面上嗤笑一声：“看来我不了齐家的法，还得是前程似锦的庄大人，才值得你家绕着圈也想打听。”

“别别，沈少爷，沈兄，你可别折煞我。我也是为了完成任务，才着提这么一句，你什么都不用回，我回去就说你也不清楚庄家的事。”齐晓白赶双手举杯赔罪，“我明儿就把刚刚新订到的琉璃宝塔送你家里去，你千万千万别放心上啊。”

沈昱也不是真有多生气，齐晓白所为，世家公当中再正常不过。但沈昱就是一浑冷却了，望着刚才还杯杯不停的酒，忽然就失去了兴致。

只是，沈昱和庄砚宁若真是一般的至好友而已，他也没什么理由不原谅齐晓白，这杯酒还是得喝。沈昱无声轻叹，正要拿起酒杯再一次，添喜快步过来躬附耳：“少爷，隔雅间有请。”

沈昱疑惑：“谁？”

“说是您去了就知了。”添喜一边说一边悄悄在隐蔽的角度摊开掌心，沈昱一看，是一张御用的令牌。有了这个，就能皇。

沈昱一琢磨，十有八九是小皇，要不就是江邱明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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