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远方的他

除夕这日午，沈昱终于艰难地空来，赶跑了一趟庄府。

其实午来拜访已经有晚了，可庄济之一不介意，还地迎了沈昱。这日的庄府也和沈昱想象中不太一样，沈昱以为庄砚宁不在家，庄府多少会显得冷清。然而他忘了庄济之桃李满天，平时就不少人来往，逢年过节更是门若市。庄济之辞官以后，还会在重大节日时于家中设宴款待寒门学们。所以沈昱来的时候，庄家已经非常闹了。

庄济之知沈昱和这些学们有合不来，因此征询了他的意见后，把他单独带到了别苑说话。沈昱把准备的馈岁之礼送，正要顺势问一问他是否收到了关于庄砚宁的消息，庄济之却当先：“正好，隐霄给你准备了新年礼。我原本还想明日遣人送去，既然今日你来了，便刚好回给你了。”

沈昱闻言一怔：“庄大人还给我准备了新年礼？”
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庄济之笑，“不仅是过年，元宵的、立的，还有你的生辰……”

后面小厮不由得声提醒：“老爷……！”

“哦、哦！瞧我，隐霄说了要先保密的，我却破坏惊喜了，我真是老了！”庄济之轻拍脑门，“沈少爷，等隐霄回来了，你可千万别跟他提起这啊！”

“博士不必担忧，我自不会多嘴。”沈昱回，“但如此听来，庄大人连我的生辰礼都备了，是不是他……有什么预，觉得三月都还回不了帝城？”

庄济之本来还开玩笑呢，一看沈昱的眉蹙起来了，安抚：“沈少爷多虑了，隐霄不过是向来有备无患，并非预到此事要拖延到那个时候。”

这么一句简单的安，怎么能让沈昱心里的郁散开？他轻叹一声，不知在自言自语还是在提问：“转二十多天了，也不知庄大人在北边如何，是否平安无恙。新年将到之时，他可能空来向博士问好报平安？”

“目前还尚未收到他的新年问候，不过是有是无，都不打。”为亲爹，庄济之对此却看得很开，“隐霄查案时向来公私分明，不与我多说。外时也专心于自事务，不会时常来信，来了也是报喜不报忧。此次北上，他十来天前来过一次信，我还惊讶，以为他路上了什么事才路途上写信回家的。不过信里也就是问候了几句，还说之后越近边境形势越复杂，之后可能不便送信了，让我别担忧。

“既是如此，我在帝城着急也无济于事，安然等待便是。有时候，没消息就是好消息。”

沈昱听得诧异，庄砚宁以前离家查案都不怎么给他爹写信的？这次也只写了一封？那岂不是给我写的都比给他爹写的多？！

这，小少爷不敢说庄砚宁的信没定时来，所以他才有所忧虑的了。

本来是想来打听一番庄济之这里是否收到了什么新消息，没想到新消息是没收到，却意外知晓了庄砚宁提前准备了许多年节生辰的礼……沈昱不得不承认，自己的心愈发难以安宁了。

有些悸动，有些动容，还有许许多多再也无法掩盖的忧心。

不过既然庄济之不知，沈昱再纠缠他也没什么用。万一让庄济之察觉到不对劲了跟着瞎着急，那才真是没事找事。庄砚宁本来在北方边境就况岌岌可危，要是庄济之在帝城跟着事，庄家真是一个主心骨都没了。

于是沈昱装得面上啥事没有，好像当真只是来送贺礼，又随意闲聊了几句之后告辞了。

临走之前，他想起自己半夜的梦。虽然为了不刺激庄济之，容暂时说不，但沈昱还是试着找一个能理解的人，于是他问：“对了，庄博士您最近可有归真法师的消息？”

“归真法师？大半年未曾听闻他的消息了。一般他只有夏季会与我联系，有时或来与我讨论讨论佛法和他的游方见闻。”庄济之回，“沈少爷怎么忽然问起他了？”

“有些事可能需要他解惑。不过再过些时日，估计又不需要了。”沈昱笑了笑，“随一问而已，博士不必劳神。我家中还有事，就此告辞，改日再来探望您。”

“沈少爷客气……”庄济之又一路将他送到门外，亲看着把庄砚宁给他、给丞相府备的礼一齐装车。等丞相府的车走了，庄济之才旋回府。

庄济之的小厮跟在一边，叹：“这丞相府的小少爷虽未与庄大人正式拜师，却在庄大人不在家之时还来拜访探望老爷，真是礼数周到。学们常言他荒诞无，却不知他也尊师重，老爷何不让学们见见他，也好消弭误解？”

“学虽懂大理，却难免有几分读书人的脾。即便误解可解，谁又愿意无端被误解？尤其沈少爷份尊贵，更是没怎么受过这般委屈。”庄济之徐徐回，“何况，没脾的，就有可能对丞相有攀附之想，若给这样的人寻了捷径，那我庄济之成什么了？隐霄早对这况有所预料，才特意提不让这沈少爷跟学接太多。既然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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