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如皎月

丞相府庆祝宴会的这晚，沈昱觉自己又把庄砚宁真惹了。

虽然庄砚宁在大门前别时，说自己已经不生气了，神也很平静。可沈昱对他的绪格外锐，还是察觉了他藏在心底的那些不悦。

小少爷吓得赶：“真的？那过几天，我还能找你一起品尝今天没喝到的酒吗？”

“……当然。”庄砚宁看他跟惊弓之鸟似的，心里那些残留的云又消散了一些，“只要你别再带那吓人的‘礼’来就行。”

“我本意也不是为了吓你……”沈昱也没法解释自己这么的真正原因，只好，“那等我们喝酒那天，我再带个你一定喜的东西给你赔礼歉吧。”

庄砚宁：“……不用带了。”

沈昱有些不服气：“怎么，不信任我？我又不会换一本新的贵女册送给你。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的意思是，你人来就行，不用带礼。”庄砚宁的怒气还没来得及酝酿，就彻底转为无奈，“行了，回你的院去吧，不用送了。更重，当心着凉。”

说着话，他把沈昱借给自己的外披解来，又披回沈昱上：“我上车了，不冷了，你倒是还要走一段路回去，正好穿着。”

这外披上混着一轻微的、宴席上带来的酒气，以及庄砚宁上常有的熏香味。沈昱适应良好，合地穿上了，还再次确认：“那等我能喝酒了就去找你喝噢？”

“来吧，随时迎。”庄砚宁还帮他理了理夹在外披里的发，“还有，江大人可能因为你今晚淘气报复你。你别刚好就被他骗去喝酒，他喝起来可没节制的，知吗？”

沈昱没多想，：“知知，他喝醉的时候荒唐得很，我不会轻易上当的。”

庄砚宁闻言，终于重新展开一笑颜，放心地走了。

另一边，沈昱也觉得自己哄好了庄砚宁，兴兴回自己院去了。

至于江邱明？只要庄砚宁这看得，谁要自讨苦吃去送那个怪气的家伙啊！

决定避开江邱明以防报复的小少爷如是想。

事实证明，沈昱兴得还是有早了。

几天之后，大夫终于解禁了他的喝酒事项，但这会儿再找庄砚宁喝酒，庄砚宁的回复都是“最近忙，再过一阵”。沈昱要是多问几次，庄砚宁让人带回的回复就变成了“等我忙完了会跟你说，到时候再约”。

沈昱觉不对劲了。一问亲哥，果然，御史台开始查洛南那些中饱私的官员了。

其实也不是才开始查，只是治灾的事项基本全尘埃落定后，御史台开始转向度调查这些官员的贪赃枉法现象。一旦动手，就是要萝卜带泥，把那些人和他们的关系网都一锅端了。

沈昱又张起来。

其实丞相府很平静，没什么凝滞谨慎的氛围。沈昱去玩了一圈，小伙伴们的表现也很正常，没问东问西，说明他们家里也没听到什么风声。

但越平静，沈昱就越担心有什么事正在暗中发生。毕竟他经历了五次，什么时候大概会发生什么大事件，帝城会“什么风”，几乎已经形成了反应。这一世虽然已经大不同，可洛南那些人被查的时间基本是一致的。沈昱急得团团转，但又手足无措，只能三不五时给庄家送东西过去，以“扰”庄砚宁。

——你最近忙吗？

——我还等你呢。

——别忘了我们的约定！

或许是念念不忘终有回响，又或许是庄砚宁终于在忙碌中留了个空隙，总之，御史大人终于给了“可以小聚”的回复。

只是他表示那天午还有些工作，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可以先定个地方，等庄砚宁结束办公了，就让人去叫沈昱，两人就在约定的地方见面。

沈昱直接表示没关系，自己可以晚上去府上拜访，喝完回家，绝不让庄砚宁多费神。庄砚宁那边回应，可以。

于是，这场预定了许久的小聚，终于实现了。

沈昱去庄府去得低调，安静的夜晚，安静的车。若不是因为酒带了三坛，估计他还能自己抱着酒就见庄砚宁了。

庄砚宁也注意到了这，一见面就先问：“听闻你没坐你常用的车来？若不是门房认了你的夫，只怕还得盘问一番才给你开门。”

“噢，这不是得避免引人注目嘛。”沈昱回，“庄大人还在忙着查案，万一有线索跟丞相府有关，我再大大咧咧地来，岂不是要被认为是来问案的？还要连累你被说私串通。”

“何必多此一举，若是别人有心监察，只要你我见面，总归会知的。”庄砚宁笑了笑，“至于连累……是我选择了要见你，那我就对此负责。要参我、质问我，尽来就是。”

“庄大人可真自信。”沈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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