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在找死

庄砚宁没在丞相府待多久就走了，他也还有别的事要忙，本来就是来看看沈昱，确认对方平安就行。

沈昱送他门，正要别，冷不丁想起亲哥那句“没我的允许不准和好”，于是嘴比脑快地先来了一句：“……我还没原谅你。”

庄砚宁先是一怔，随即失笑。

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庄大人也不说你如今这样对待我，跟和好有什么区别，只是望着沈昱，“那我次再来接着歉。”

“……”沈昱也有后悔自己不住嘴，说的什么瞎话，只能继续绷着装，“不敢劳烦庄大人总这么挂心，你既有要事在，不必还分心在我这里。”

“要分心的。”庄砚宁一笑，“不过最近确实有些忙，过一阵天气凉了，再约你去玩儿。”

沈昱知他没说慌，姜许琪来帝城了，暗正在涌动，知人忙起来很正常。别扭了一会儿，小少爷还是忍不住说了句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
“多谢清和关心，我会注意的，你也要注意安全。”庄砚宁得了他一句己话，愈发确定这小少爷早就不生气了，只是拉不面。于是庄大人笑得更明显了：“回去吧，别送了。外面，你暑刚退，白天别在外边转悠了。”

沈昱没应话，持把他送到了丞相府门外。毕竟事关沈家人的礼仪，小少爷在这方面还是很有正经常识的。庄砚宁也不敢多耽误他，又说了句“改日再见”，脆地走了。

然而这一别，就是多日不见。

沈昱意识到，朝中“事”了。

其实从里来的第三天，他就注意到了这。理也很简单，明明到了他要念“悔过书”的日，他也一大早起来收拾齐整了就等传召。然而左等右等，圣旨就是不来，反而来的是沈方平的一封“信”。

大意为，圣上今日不会召见沈昱了，“悔过书”改日再议。

也是这天开始，沈家父俩的回家时间变得更晚了。

沈方平尤其晚，而沈旬回家也不会告诉家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只让他们安心别多问，然后等亲爹回家了再去书房找他商议。沈昱虽然打听不消息，但也能大致猜到，肯定是皇帝收养姜许琪的环节了问题。只是还没到明面上大动戈的地步，所以只有重臣们神凝重，每日来去匆匆。

沈昱被这引而不发的气氛染，跟着绷闷在家里等结果。他知自己这么也无济于事，可就是忍不住跟着瞎张。然而过了好些日，况既不见好转晴朗，也不见急转直。沈昱等得有麻了，也真有窒息了，于是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，门散心去也！

帝城里闹繁华依旧，别说是百姓，跟沈昱来玩的这群公哥们，大多数都还是那没心没肺的状态。看沈昱又来玩了，他们也就打听打听洛南之行的况。而沈昱不愿多说的模样，让大分人很快偃旗息鼓，把此页一揭，又全心投到寻作乐当中去了。

只有一些和沈昱不熟的人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，话题总在沈昱上转悠。

比如，少府大人的小儿罗奕青。

虽然少府算是沈旬这个将作监令的上司，可丞相和少府其实关系一般，沈家的孩当然也跟罗家的小辈不密切。虽然大家都经常在外边转悠，但沈昱跟罗奕青在一个场里碰上的时候不多，这次也不知是谁叫来的。不过反正都是官家的孩，沈昱一般也不太排斥。玩儿呗，来来去去的，接一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但沈昱待罗奕青的态度与其他人并无二致，罗奕青却像是对这次能碰上沈昱，显得意外又很兴趣。

他很快就拿着酒杯走过来：“听闻沈少爷才从洛南回来不久，那我这也算迟来的接风酒了，沈少爷给个面？”

这话不客气，沈昱怀疑他来之前就已经喝过了。但看在他爹也是三公九卿之一的面上，沈昱还是跟他碰了一杯，一饮而尽。

“快！”罗奕青比沈昱小两岁，非要装一老成来，装腔作势的样听得沈昱想笑。他又亲手给自己和沈昱都斟了酒，带着钦佩的语气：“洛南灾严重，沈少爷敢以试险，为国为民，我着实佩服。我再敬沈少爷一杯！”

沈昱就又跟他碰了一杯。

齐晓白在不远看形有奇怪，看似随意地溜达过来，在沈昱另一边一坐。他也不吱声，就晃着酒杯一直用余光瞥来瞥去。罗奕青瞧他一，没在意。或者说，家世明显比不上罗家的，罗奕青大多不会看在里，更不可能主动搭话。

他只是继续和沈昱聊天，没几句，话题就直白地延伸到了洛南之行里：“沈少爷此去，不知在洛南受如何？如此多帝城朝官去了灾区，还去了这么久，应该在洛南大显手了吧？你们回来这么些日，怎么也没听说要论功行赏了？”

沈昱真不知他是故意的，还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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