楂，放嘴里。这回他嚼得更认真，品味得也更仔细了。那怪珍惜的小模样，看得庄砚宁差失笑。

好歹他是绷住了，把木盒盖上：“好了，不许再吃了。”

“……”沈昱一副“我就知”的表，不理他，继续嚼自己嘴里那颗。

庄砚宁又把整个木盒放到沈昱旁边：“这个就留给你午吃。我那里还有一些，还在冰着，这两天还能慢慢吃些。再过两天……就能吃些不冰的了。”

这话还带了些小诙谐，可惜沈昱不想合，依旧没应话，更没笑。

“吃完山楂，就吃午饭。”庄砚宁也没表现什么尴尬之，又把装午饭的盒放到沈昱面前，把盖、上层都给他拆开，继续说，“吃完最好再去走一走，回来再睡。午你忍一忍，我让车队走快些，早到镇上，你就能早去客栈休息。”

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，沈昱终于把嘴里那颗细细嚼过的山楂咽了去：“……讲完了？能去了吗？还有，能不能别来烦我了？我现在不想听你的，也不想被你，我昨晚就说过了！”

“我也说过，这是我的错，我向你郑重歉。如果你还不想原谅我，我会一直用我的方式歉，直到你原谅我。”庄砚宁回，“不过，即便你还没原谅我，我也会来你。你的重要，不能因为赌气，就随着你任而不顾。”

“谁是因为赌气？！”沈昱更加没好气了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昨晚上你抱我一，像哄醉鬼一样在嘴上说都是你的错，我说的那些就全一笔勾销了？你单方面决定要对我什么，我就一定要接受？”

“别的可以不接受，但方面不行，这是底线。”庄砚宁的语气温和，但态度很决，“只要你安全健康地回到帝城，我登门向你负荆请罪都可以。”

他越这么说，沈昱就越来气。要是换别人、在别的地方这么说，沈昱早把那些吃的全掀了。

偏偏这是庄砚宁，偏偏周围还全是其他官员的车。沈昱心里再冒火，脑里也有一弦绷着。如果说庄砚宁的底线是沈昱的健康，那沈昱的底线就是庄砚宁，他再委屈、再来气，也不敢真正反抗庄砚宁。

就算他占理，也就只敢跟庄砚宁嘴上吵吵架。要是真把掀到庄砚宁脸上，甚至还被其他人听到动静，如此让庄砚宁受屈辱的程度……不必等庄砚宁生气，沈昱自己就要吓死了。

“不敢叫‘老、师’负荆请罪，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。”沈昱咬牙切齿地回，“老师要是还不走，那这车送你了。我去，让我走去客栈得了，那肯定清醒得不得了！”

他说着就起，真要往车门去。庄砚宁一把拽住他的手，沈昱想来，没动。反而是庄砚宁一用力，沈昱一个趔趄，几乎直接砸在了庄砚宁上。

“嘶……！”

“你……你自找的！”沈昱靠在庄砚宁怀里，整个人都懵了，完全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别扭的姿势。他想起来，一时间都不知要撑哪里。

“我去，别气了。”庄砚宁缓过被砸的劲儿，把沈昱重新安置回座位上，还给他理了理衣服，“你自己吃吧，等会儿让添喜收盒。你要是还一没动，我再来。”

沈昱还想吵两句，但看到庄砚宁不经意地抚了抚刚才被砸到的地方，沈昱又莫名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