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他远

帝城支援洛南赈灾之行接近尾声，唐冼闻实在坐不住了，或者说他看庄砚宁一行似乎准备离开，再不乐意也不得不动了。

于是，他找了沈昱。

这群老，就看沈昱是帝城里来的唯一一个无官职的年轻人，而且讲话居然还真有分量，因此基本都只“欺负”他。找他话，或者试图利用他，影响庄砚宁等人的决定。而沈昱的法也逐渐狡猾，一开始还会仔细听一听，跟他们科打诨，最后假装答应传个话之类的。后期变成了只大概听个开，知他们是为什么而来后，沈昱就“嗯嗯嗯好好好”地边走神边瞎应付一通，再转跟庄砚宁随一提，这就算完了。

反正一般庄砚宁也是听了开，就猜到这些“地蛇”在打什么算盘，随后便告诉沈昱该怎么回复那些官员。或是直接让沈昱不用了，他自会理。若是官员还找沈昱追问，就让他们直接去找庄砚宁说。

这次也是如此，庄砚宁在沈昱描述到一半时，其实就有主意了。但他还是耐心听完，随后才总结：“这么说，唐冼闻其实不同意剩的赈灾资分方案，他认为不应该在我们走之前就把一分资直接分到各个仓，由仓库照已经确定的计划继续分发。而是该把剩的资继续集中在中央仓，由州府来统一理分？”

“对啊。他说那些分仓提前拿到资，会中饱私。还不如像现在这样，在发放的日前由中央仓分发，还派人盯着各个仓的发放。”沈昱不屑撇嘴，“真可笑，留在中央仓，他们自己这帮州府官员不会贪？谁信啊！”

庄砚宁：“州府也会贪，分仓也会贪，那你觉得其实怎样才好？”

沈昱心你都决定先分给各个仓库了，难我连照着答案编过程都不会么？

于是小少爷回：“我觉得分给各个仓库好。留在州府的中央仓，府衙走一分，给到各仓库时说是监督，但肯定还会被。与其两遍，不如只一遍。”

很朴素很简单的逻辑，不过庄砚宁并不批评他幼稚，而是先肯定了他的说法，随后又给他解释了一番人际关系、上级理、地方派系之类的原因。沈昱认真听了，随后顺着他那个“派系”话题，又问起之前分了赈灾资的其他地方况：“庄大人，你查那些人了吗？他们真的截留资了吗？”

“的还没动手查，但我们会不定期派人去看看，所以他们目前在表面上应该还不敢有什么大动作。”庄砚宁回，“另外，那些人近期的信件都被我们截留誊抄过，所以他们试图串通合谋的话，也会留证据。”

“‘我们’截留了他们的信件？”沈昱闻言诧异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？”

“你跟我说了之后，我就派人了。不过之前都只是略浏览，还没仔细研究过。”庄砚宁回得淡定，“这有什么，洛南州府去的信件，我们还没到的时候就开始截留誊抄了。不然我刚才怎么会把他们的关系说得这么笃定？就算我们已经来到这里有一段时日，想实际的关系网，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
沈昱其实从没想过这层。“庄砚宁对洛南了若指掌”这事，对沈昱来说太理所应当了，他从没想过庄砚宁一开始到底是怎么开始查的。这会儿庄砚宁居然爆了关键一环是“监信件”，沈昱在惊叹之余，只觉得不寒而栗。

他状似随意地问：“那，庄大人会截留……咱们帝城来的这些人的信件吗？”

“你想问谁？”庄砚宁径直反问，“是想确定我会不会看你的信？”

沈昱回：“没，随便问问。”

庄砚宁却看了他的真实意思，轻叹一声：“我没截留你的信，更没看过你的信。我们之间连这信任都没有吗，清和？”

“……当然有，我相信庄大人的为人。”沈昱打起神，笑了笑，“再说了，我为庄大人的学生，行得端坐得正，我也不怕看！”

这倒没说错，这一世沈家还没开始犯错呢——至少沈昱认为是这样的——所以即便他往家里写信，也没写什么要命的事。反正信里都是汇报洛南和沈昱的个人况，最多加上几句其他人上发生的特别的事，也没什么不能看的。

一次，沈昱觉得每次都时间写账也不算坏事。

庄砚宁居然把“掌控书信来往”这事得这么自然，这么保密，小少爷觉得自己真是好日过久了，竟然忘了这位御史的雷霆手段。

——反正，只要还在他面前装乖孩就行，对吧？

沈昱暗暗给自己打气，随后就想着一步卖乖，问：“庄大人，今晚一起用膳吗？我遣人去买了本地有名的烧，你也来吃吧？”

庄砚宁确认：“我们两个？”

沈昱觉得这个问题有莫名其妙的：“对呀，一只烧，也招待不了多少个人吧？庄大人还想叫上谁吗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庄砚宁回，“是我有忙，只怕不能准时用膳。清和不必等我，自己先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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