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昱“啊……”了一声，有些恍然。

“不用不用。”沈昱摆摆手，“你这么一说，我也觉得还不如去骑会儿，就当透透气了。”

哦对了，沈昱后来还是去给江邱明分山楂了。江邱明收后就随手掏了一个，咬一，确实酸甜的，小孩味。但这回他没把评价说，只看着沈昱：“真不来我这躺会儿？我也坐烦了，待会可能去骑一程，车里可以没别人。”

江邱明哼笑：“那就回你的车上被颠去吧！”

车队城后一路行至州府衙门，一切终于变得净整洁且井然有序起来——因为这附近没有灾民。

沈昱就这样一路跟庄砚宁了院。等周围都是自己人了，小少爷才忍不住开：“洛南这些人……看起来还行啊。我还怕他们大张旗鼓地迎接我们呢，没想到这么低调。”

于是沈昱就这么一路被颠到了洛南。

庄砚宁微微一笑：“你不是带曾侍卫了吗？”

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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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昱一听，当即：“那算了。”

洛南州牧唐冼闻带着一众地方官员，在衙门迎接帝城来的队伍。这次迎接正式且简约，洛南的官员们没展现过多的络，不废话、有问必答，很快就妥善安排了整个车队的住宿和资。沈昱跟着庄砚宁、江邱明等人一起住在州府，不过因为人多，大家得两两拼一个院。州牧唐冼闻刚稍带为难地提了此事，沈昱就第一时间看向了庄砚宁：“庄大人？”

“你就别骑了。”江邱明刚说这么一句，看到沈昱眉扬起来了，当即又，“我知你骑术还行，‘赛大闹城外营’的事，我听说过。但你毕竟不熟路况，万一上了，别人还得多关注你的况，还是算了吧。你要是实在想骑，我带你骑一会儿，风你就回车去。”

“等着吧。演一天很简单，演十天也不难。”庄砚宁继续耐心解释，“等咱们提要查之前赈灾的账，参与理之后批来的赈灾资，你看他们还同不同意就明白真相了。”

沈昱满意了，江邱明微微挑眉，但没说什么。最后他和另一名官员拼了一个院，离沈昱他们的院不远，可以说就在隔。

越靠近主城，逃灾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了。一分是来主城领救济粮的，另一分则是被大直接冲毁家园，只能逃难到主城来求生的。和帝城里看到的那对勉还衣冠齐整的母不同，有些灾民已经顾不上穿得如何了，没衣不蔽已经是最后的面。他们有一分集中在州府为他们搭建的临时窝棚里，还有些一小群一小群地扎在主城外。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是茫然无措，看到有新的车或者资车经过，就会有人凑上前讨要些，或者试图尾随看看是否会发放救济。

庄砚宁：“你以前……怎么在车上踢江大人了？听起来还不止一次？”

总之，帝城来的队伍暂时就地解散，等众人收拾好了，再聚在一块吃晚饭和商讨赈灾。

车队里的家丁和护卫都神度张起来，驱赶着擅自接近的灾民。不至于动手，但气势很，加上曾远这骑在上一脸凶相的侍卫，足够退普通百姓了。

唐冼闻还说景安亲王之前两天就到了，也安排在一个小院里，众人现在就能去看他。庄砚宁等人对此有过准备，顺就回：“不急，待我等收拾一番，晚再见吧。”

不过这孩是“备选皇”的事还是度机密，姜承耀目前在面上的旨意是，这孩家里没人了，要由正宗寺的江邱明送到其他宗室之家去养，所以先一起放到洛南去跟江邱明汇合。如此一来，江邱明的到来，亲王之的现，都合合理了。

这态度，好像这个孩完全不重要似的。

虽然小少爷也没搞懂，自己和江邱明怎么会玩这幼稚小游戏，甚至还有乐此不疲……肯定是喝酒影响的！喝酒后的脑都是不正常的！

接近洛南时，天气和路况逐渐变差，即便绕过了灾泛滥的区域，车队还是数次被路上的淤泥陷住。有时沈昱会车，方便别人把车推来，甚至自己走一段路。虽然他已经换了朴素的衣服，看起来不那么惹了，但侍卫曾远依旧觉得有隐患。于是沈昱就会被拉上曾远的，行至车又能正常走的地方，再把他放回车里。

庄砚宁早有所料，应：“我和沈少爷一个院吧，我们熟悉，也能相互照应。”

沈昱：……啊这。

关于“在车上踢来踢去”这件莫名其妙的事，沈昱没敢跟庄砚宁细说，只是简单解释为之前坐车时不小心踢到过江邱明几次，江邱明没计较而已。

“怎么，他们没去城门迎接，穿得朴素，提几句受灾况，你就觉得他们勤政民了？”庄砚宁看向沈昱，回，“州府附近几乎没有任何灾民，至少说明唐冼闻家里并不亲自布施，他也不想看到自己家附近有灾民。”

沈昱问：“那，要是他们也有账本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