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你失望

如果沈昱只是在单独面对庄砚宁，他可能会试着用撒耍赖的方式突破。

但庄砚宁和江邱明同时态度决地反对，沈昱就觉自己面前横亘着两座大山，实在不知怎么撼动了。

算了，反正丞相府要派谁，是丞相府的决定。与其在船上浪费时间说服庄、江两人，不如仔细想想江邱明说的话，好在转述给家里人的时候，把自己的意愿也清晰表达来。

——主要是得编个合理的、想去的理由，毕竟最本的理由，是本不可能说的啊！

于是游船观灯的最后一小段，当江邱明已经讲完了正事，沈昱就一直趴在窗台上，默不作声地望着窗外。

看似在赏灯，实则在努力思考，待会回去该怎么跟亲爹亲哥说这事。

但在同船的另外两个男人看来，这个一直冲着窗外不回的背影，就是在赌气。

“至于吗？”

江邱明坐到沈昱边，偏看了看他的表。发现沈昱面无表的，江邱明愈发确定是因为不让他去，他就发脾气了，低笑：“不让你搅和来是为你好，本来你家也还用不着你来承担这些。这份差事若是到了丞相府，你本来就是共享荣光的，怎么还要上赶着找苦吃？”

沈昱现在不想费反驳他，只是睛转过去睨了他一：“那江大人前天收了我一个礼，说回我一个大礼，这就是了吗？这是单我一个人有的，还是丞相府的都有？何况这也不是江大人给的呀，也还未必能有呢。”

“……你可真是，脾气越来越大，真是被你爹你哥给惯的。”江邱明一阵失笑，随即又伸手从怀里掏什么东西，“那就……”

“我不要！”沈昱支着瞧他，轻哼一声，“反正江大人又是要临时摸个随带的东西给我吧？我一不是你的人，二不是供你玩乐的玩，你怎么老用这方式打发我？既然这样，我宁愿不要！”

“我愿随携带的，哪样不是好东西？我哪时舍得随手赏给人、玩了？只有你还嫌弃上了！”江邱明觉得这个小少爷，在自己面前也是愈发骄纵了。他有没好气地悄悄踢了一沈昱的脚，正如酒后的三人同在一辆车上那晚一般，嘴上开玩笑地骂：“不知好歹……”

“江大人既然不准备今日履行承诺，何必拿他寻开心？”庄砚宁昨天大致听过两人的“换礼约定”，本来他不打算手的。但沈昱明显在不兴，江邱明还要去闹他，庄砚宁就忍不住开了。

“就是就是。”沈昱一听庄砚宁愿给自己撑腰，立起坐到了他边，还把自己的脚缩在他的袍藏起来，不让江邱明有机会踢，“不给就不给呗，嘛说得像是我在乞求你赏我似的！我缺你那个东西吗？”

江邱明听他发脾气的话一一的，看向庄砚宁：“庄大人就是这么教学生的？”

庄砚宁探把沈昱的杯拿了过来，给他倒茶，嘴上回的是江邱明：“我怎么教，用不着跟江大人汇报吧？”

江邱明一瞬间竟觉得他说话那状态，跟刚才的沈昱颇为相似，嗤笑：“我看他就是跟你学的。”

庄砚宁不答话，动作悠然地放茶壶，又给沈昱递茶。沈昱捧着茶杯，又看窗外去了，不再搭理另外两个男人。

江邱明：“……行了，我改天亲自登门拜访，带正式的回礼去给你，好了吧？”

游船缓缓靠近码，这趟河上观灯就结束了，沈昱要船去跟自家人团聚了。

庄砚宁跟在沈昱后了船，看他还是若有所思的模样，安抚：“去吧。转达得不够清楚也不要，丞相大人和沈大人会清楚的，不用张。”

沈昱忽然问他：“庄大人，你真觉得不让我去，才是为我好？”

庄砚宁本来是这么觉得的，毕竟灾害地区况实在太复杂，环境、人群的危险因素都很多。这回还得加上一个未来可能成为皇的五岁小孩，庄砚宁实在担心自己没法实时关注到沈昱。

但沈昱忽然这样认真地问，庄砚宁就有说不了。

他不回答，沈昱也知他的答案，垂笑了笑：“你是支持我去曲红县，还亲看到我在曲红县表现的人。我还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，如今看来……有令我失望。”

“……”庄砚宁的手微微抬了起来，但沈昱已经拱手行礼，“告辞，庄大人。”

简单别后，也没别的寒暄，沈昱转往自家停船的地方走去。彼时沈旬和林湛均已船，已经用视线迎着沈昱过去了。

庄砚宁不近不远地望着，手垂了回去，悄然碾了碾指尖。

七夕之夜，闹的街彻夜亮，丞相府的书房也灯火明。

沈昱把江邱明的话，一五一十地转述了。然后又态度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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