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砚宁了他一：“回话。”

“对呀。”沈昱回得理直气壮，“那沓诗文，你既不退回，也不让旁人看，不就是你要独自一人欣赏的意思吗？你可知评审诗文那会儿，旁桌的人问起怎么还有一沓诗文没传阅，我都通通帮你挡回去了。你不谢我，倒还责怪我来了？”

“我看就是打少了！”庄砚宁打完也不放开，拽着人，“你听好了，我只说一遍。其一，不月琼居士今晚举荐的是谁，我都没有一丝兴趣。我不会和那个人结亲，也不会去鉴赏她的诗。今晚没上退回那些诗，是不想把事闹大，不然其他人也跟你似的要瞎猜了。不给你看，是因为那是陌生女的诗，你也不许看。

“合着你今晚和林湛老凑一块，就是给我传闲话去了！”庄砚宁真是气不打从一来，只恨自己这回没带把扇，直接在小少爷上敲几。他索直接把沈昱手上的灯拿走，放到一边，然后抓起对方的手，在手心连打三。

沈昱再次试图挣脱：“我就随一说！你本来就是只跟文人一块玩，那娶亲的时候想娶个才女不也正常么！”

庄砚宁冷笑，盯着他：“我只跟文人一块玩？你再说一遍？”

沈昱：“……”

“你都说到这地步了，他焉能猜不着？”庄砚宁又好气又好笑，“我只是不让你看陌生女的诗而已，看了对谁都没好，你怎么会误解为我不好意思了？”

庄砚宁看他的不服气：“怎么，你还不认同？我虽诗词歌赋，但这不是我的全，我也不会因为一首诗就评判一个人的全。难在你里，我就是个文痴

沈昱没吱声。

“还说。”庄砚宁又打了他一，“谁说我是嫌别人家的姑娘小才气不足了？还月琼居士的女儿适合我，你这是给我说起亲来了？”

好一会儿，沈昱才低声反驳：“可我那时问你了，是你不让多问的，我以为是你不好意思让别人知……我也没跟林探瞎说啊，我只让他别问，别多闲事。”

沈昱：“你骂我！”

“其二，你胡瞎猜一通，不跟我来确定，却跟别人去传，可知恶语伤人？我跟你讲理，你还怪我胡斥责你，那我该不该教训你？”

“你这样的……你们这些文人，不是最好面嘛。你又不说清楚，就‘慎言’‘慎言’的，我哪分得你是真不想，还是故作矜持？”沈昱也委屈的，他这次真没打算使坏，甚至想帮忙来着，谁知却帮了倒忙，“而且你嫌其他人家的姑娘小才气不足，月琼居士的女儿、就算不是女儿，只是他举荐的，也必定有才，不也合适的么……”

他说完这些，车厢里一时安静得可怕。

“没骂你。”庄砚宁差被他神来一句搞得破功，努力绷着脸，“我只是想说，我和谁朋友，并不以他是否擅诗词歌赋为基准。我若与谁结亲，也肯定不是因为对方文采斐然。你明白了吗？”

沈昱：“……噢。”

真是被沈昱绕去了。他当即调整了表述，重新抓回谈话节奏：“沈清和，你是不是还觉得我今晚在以诗相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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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嘛嘛！”沈昱也炸了。他想回手，谁知庄砚宁的手劲奇的大，他竟然挣脱不得。小少爷也顾不上面不面的，当即嚷嚷：“说话就说话，什么忽然打人！我老师以前都没打过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