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目传

——明明让庄砚宁帮忙了，怎么帮成现在这样的呢？

沈昱扫了一坐在人群外围的庄砚宁，又不动声地瞥过同一桌上那个兴致的新面孔，一时间有些失神。

——这对吗？这对吗？？？

“沈少爷，你这什么况啊？”

齐晓白悄悄凑到沈昱边，朝庄砚宁的方向望了一，低声问：“那位……到底来嘛的？”

“我说过，你们玩你们的，不用他。”沈昱借着喝茶的动作，也压低声音回，“也别叫他什么‘大人’，就随意些，不理他都行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，虽然我早就和哥几个叮嘱过了，但谁敢真无视他呀。”齐晓白索也并肩坐，举起茶杯假装要喝，“他在这盯着，谁能放得开？被抓把柄就死定了。他……别是来查我们当中某个人的吧？”

“真不是。就我们游玩的这些小把戏，你真当他不知啊？”沈昱垂看了看杯里的茶叶，又无意识地抬望向庄砚宁，“用不着这么战战兢兢，就这小事，想当把柄还不够格。”

说话间，庄砚宁的视线也冷不丁转了过来，就这样和沈昱对上了。

——啧，不会是应到我们在谈论他了吧……

小少爷若无其事地转开脸。

“噢，这样……”齐晓白没注意到两人的悄然对视。他只觉得庄砚宁的到来肯定没这么简单，可沈昱不想多说，他也没办法行追问，只好又转向另一个方向：“那，那个刘世安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他就是我表弟啊，来探亲，家里非让我带他来玩玩。”沈昱放茶杯，无甚表地回，“我懒得想辙，就带来跟你们一块玩了。”

“开！开！开！……”

刘世安本没注意到有两个人正在默默关注自己，只是亢奋地盯着桌面，音量都忘了克制。骰盅打开，他失望地“啊——”了一声，一跌坐回椅上。

“他今天刚学这个，就注这么猛啊……”齐晓白挨近沈昱，问，“要我们照顾照顾他吗？不然这样玩去，没多久他就得‘两袖清风’咯！”

沈昱淡淡：“不用。”

齐晓白好奇：“真的？他家什么的，这么豪气。我一把敢这么多，回去也得被我爹骂败家。”

“原本是皇商，后来在地方混了个官职。”沈昱不多言，笼统地回，“他输就输了，反正又不是我钱。”

齐晓白终于品味来了：“他得罪你了？”

沈昱没回答。

齐晓白当他默认了，也来了兴味：“早说啊，我们还想着是你带来的，得多关照关照呢。原来要换个方式‘关照’啊！”

“都不用。我说了，就正常玩。”沈昱终于再次开，“你们别挖坑让他欠债就行，不然我也得被骂。”

“哈哈哈，懂了懂了。”齐晓白乐，“放心，保证让他全须全尾、‘净净’地回去！”

说完，他就起在屋里绕了一圈，极其自然地跟其中几个人贴耳代了两句。众人听完均没什么反应，表正常地看回了桌面。

庄砚宁注意到了这，又看向沈昱，结果又被他逮到这小少爷在偷瞄自己。沈昱当即转开了视线。

庄砚宁无声一笑，什么都没问，依旧当个合格的看客。

很快，桌面上又过了几局，前面还赢了两局的刘世安开始大输特输。但他也怪不得别人，是他自己要注的。他的脸有些僵，趁着一局刚结束，假装镇定地问：“就一直玩这个了吗？”

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他上，没答话，场面顿时安静来。只有沈昱反问：“那你想玩什么？”

“来更有意思的呗？就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在这玩，也太了。”刘世安不想被帝城的这些权贵公看低，努力摆淡定且见多识广的模样，“表哥，我都十七了，早就见过吃过不少，不必顾忌我。”

更有意思、更刺激的玩法，当然有。可庄御史还在场呢，一众玩乐手就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，纷纷装乖，谁也不想意外霉。

沈昱则是听刘世安为了装得有派，说了些不不类的诨话，心里嗤笑。

“气不小啊，世安。”他的语气松弛又亲切，像是在闲聊，又像是在开玩笑，“我还不知你们那都玩些什么，‘见’过什么、‘吃’过什么，你跟我们说说呗？”

刘世安怕怯，一开始还不敢回答。

齐晓白在这方面跟沈昱很默契，帮着铺垫了几句：“舞乐坊？戏院？还是酒楼、赌坊？”

“这些也有，不过去多了也就那些样。”别人先提，刘世安就敢接话了，“我们后来就自己开发了些新，买个院买些人，玩起来也舒心。”

齐晓白听他这发言，心知文肯定不妙，看向沈昱。

——御史可在这屋里呢，还继续追问吗？

沈昱却是支着扶手，语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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