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骑术也‘生、死、攸、关’啊。”沈昱轻哼一声，“指不定哪天，我又要靠着骑术逃命了，就怕跑得再快，也没抓我的人快……”

沈昱：“哈哈，不客气。”

他甚至能清晰辨庄砚宁原本想说的是“狎玩”，话到嘴边却不愿说得太难听，才生生改了说辞。

“……我会去给你求的。”庄砚宁思索了一会儿，徐徐回，“如今是我带你教你，你若犯事，我也有责任。如果到了那步，我愿辞印返乡，让圣上对你从轻发落。”

庄砚宁听他的玩笑语气，回：“那，我还得多谢沈少爷不连累之恩了？”

小少爷：骗你哒~

——糟了，我好像又一次有明白，那些男人怎么会被他吃得死死的了。

“……”沈昱也哼笑一声，支在扶手上倚向他，顺把手帕往桌面上一放，“那我还是把庄大人摘去吧，可不敢连累你。在帝城留个认识的人，说不定你还能给我寄帝城特产，让我怀念怀念过去呢，对吧？”

沈昱叹：“是我提的时候没过脑，光想着玩儿……”

小少爷回过神：“呃，没。”

“你能有什么重罪。”庄砚宁笑了笑，“你要是落到重罪的地步，不提丞相府，就算我也得一块被发落。左右不过是在放的路上再多关照你罢了，又有何难？”

庄砚宁只当他是不甘心：“你纵然不错，但也只是平日玩耍而已。军中那些将士都是要上战场的，骑术生死攸关，你输了也不丢人……”

“我就知，问也白问。”沈昱其实预料得到这个答案，他也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一竿罢了，于是自问自答，“庄大人是御史，刚正不阿。我要是犯事，你对我失望透、恩断义绝才对，怎么可能包庇我。”

沈昱心一转，趁机问：“那我要是犯事了，庄大人会帮我逃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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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骗你的。

“……还算有分寸。”庄砚宁说着，顿了顿，还是忍不住评论，“就是借你衣服这件事，得实在欠考虑。怕不是往日在北疆待久了，忘了帝城里人心复杂。”

庄砚宁看沈昱一言不发，蹙眉：“难他们已经说了什么，你现在才意识到他们真正的意思？”

庄砚宁：动！

“又说胡话。”庄砚宁有听不得这些，打断他，“你边如今随从翻倍，汪家也已彻底覆灭，圣上还赐了你免死金牌，还有什么事犯得着让你逃命？”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
“他跟几个看起来比较亲近的将士介绍了我是谁，还有几位陪我遛的小将也知了，那些人便不再玩笑了。”小少爷一五一十地回，“徐将军说不要让太多人知我是谁，不安全。他说的那几个，都信得过的。”

沈昱实在不想再听一，先前心底隐隐冒的动也全飞了，只：“庄大人，我的骑术也不错的。”

“你还和人比赛上了？那确实很危险。”庄砚宁又开始蹙眉了，“我与你说过许多遍，君不立于危墙之。你跟军中那些善于骑术的将士相比，输赢都是其次，要是摔，还要不要了？这次只是伤，实乃幸运……”

“你是还小，贪玩正常，徐弈也小吗？”庄砚宁有些没好气地数落，“而且看你今天这表现，丞相和沈大人怎么也没跟你说这些？”

庄砚宁一时语。

先前还跟亲爹说“十九岁不小了”，现在又说沈昱“还小”，庄砚宁也是训得昏了。沈昱也没注意这茬，只回：“我爹和我哥？他们没说这个，只是反复叮嘱我不要一去玩就忘了分寸，跑很危险，不要随便和别人比赛……”

“你啊你，是不是傻？”庄砚宁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上，有些咽不这气，却又无可奈何，“他们是开玩笑，你却无端地被徐将军占了辈分的便宜，他难也什么都没说？”

沈昱追问：“那要是重罪呢？”

“真没。”沈昱对徐弈和他的治还是信任的，至少在这方面，徐弈不会放任这不的言论。说起来，庄砚宁和他背后这几个男人，前几世纵然手段频，可终究无人在沈昱上用过那路数的“侮辱之法”。现在想来，或许不是这几人的德准，而是那“奇怪话本”有着某底线。

刺耳狠辣的斥责，他会恨、会丝毫不惧、会反相讥。可如今面对庄砚宁这些……还算不上极其严厉的批评，沈昱居然真会冒些害怕和后悔来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小少爷：动！

“真没还是假没？”庄砚宁终于会到自己爹有时面对学生，那“恨铁不成钢”的绪是什么受了。他耐着盘问沈昱：“你不确定的、怀疑的，都可以说来。我帮你分辨，也肯定不会说去。”

于是小少爷实话实说：“那些将士只说了以为我是将军家的小辈，有些还开玩笑，说以为将军的儿都这么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