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砚宁的同行势在必行了。小少爷烦得直挠：“这样的话，我在他跟前就更难有什么动作了。他如此聪颖，一旦被他发现我别有用心，沈家直接罪加一等！”

“翻卷宗？”沈昱的注意力一被带歪了，“这都还没开始去曲红县，有什么卷宗？”

庄砚宁这次来得晚些，都快到晚饭时间了，他才踏沈昱的屋。

“怕啊，怎么不怕？”沈昱半真半假地回，“我之前就跟你说了啊，庄大人，我可太怕了，万一事到后面一发不可收拾……”

庄砚宁闻言：“如此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“你是不信我，还是不信你爹？”庄砚宁看着他的睛，“丞相大人都这样主张查案了，那一个小小的陈庆，肯定是攀不上你家的关系的。至于我，我的风格，沈少爷是知的。谁犯的错，我就办谁；若真有别人想借题发挥，我也绝不会让人轻易手。”

——来了来了，就是这！千丝万缕都给你捋来，然后通通整死！

“庄大人百忙之中还空来看我，我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。这看着快到晚膳时分，我也不好意思让庄大人一肚茶……”沈昱对庄砚宁心里还愤懑着，于是忍不住有些怪气，“要不，庄大人今晚在寒舍用了膳再走？”

难是翻以往跟沈家有关系的案件，看以后能不能都联系上，好一网打尽？

“我儿，先别急。”沈方平，“我观庄砚宁的表现，倒不像是要对我们沈家严阵以待。如果他当真像你说的秉公执法，那这案本来和沈家无关，他就不应行把沈家也牵连到中心来。你既去了，没法有所动作，那多观察就是了，不必这样草木皆兵。”

沈昱：！！！我在假客气你都看不来吗！

“是啊，清和，反正人选已定，再苦恼也于事无补。”沈旬在旁边也，“庄砚宁还说，今天晚些时候会来看看你。到时候我和爹都会再与他相商此事，再探探他的态度。清和你也可以再与他聊聊，试探地问问他将如何安排你。你听不懂也没关系，回都告诉我和爹，我们会再给你想去曲红县的计划。”

沈昱还是觉得亲爹对庄砚宁太掉以轻心了。庄砚宁给个好脸，微笑相待，自己爹就信了他表面的这。沈昱也不怪亲爹看不清，庄砚宁就是有这样的“力”，好似所有人都会被他的表象和言语迷惑……可沈昱又没法举例，没法直说自己的前世遭遇，光凭所谓“直觉”是说服不了自己爹的。

庄砚宁看小少爷有一瞬间的诧异，顿时一笑：“怎么，我好不容易讨来了曲红县案的差事，还在御史台翻了许久卷宗，再匆匆赶来丞相府跟沈少爷‘禀报’——这还不值得沈少爷的一顿饭？”

庄砚宁看到沈昱听得睛发直，装了好一会儿沉的表忽的松懈来，好笑：“怕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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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一查之前别的权贵之家如果有远亲犯错，都是怎么判的，要查到什么程度。”庄砚宁还真回答了，幽幽，“还要提前查查陈庆的履历，都在哪过，他的老师是谁、同窗有谁，他真正的关系网是什么……”

庄砚宁闻言默然稍许，随后反问：“沈少爷觉得呢？”

沈昱想，现在说得言之凿凿的，谁知真正办起来是怎么回事？

沈昱有些意外他居然会这时候登门。庄砚宁向来恪守君礼仪，这时间一般不会拜访才对，也不知这次是什么让他连自己的行事原则都破坏了。

他看着庄砚宁的睛，尽量用闲聊一般的语气问：“说起来我还没问，庄大人究竟为什么……一定要去办这个案？”

“我，不敢猜。”沈

沈昱听得背脊都开始发了。

沈昱别无他法，只得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