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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觉得自己在开玩笑。

小少爷：……总不可能是给我兑现那个“亲自唱戏给我听”的彩吧？

沈昱：也难为这个假清说这些话了，遮遮掩掩的，差没听懂。

庄砚宁先前看他浑然不在意唱的什么、唱得怎样，还有些窒闷。现在看他的神一直追随着湘茗，手指跟着节奏指，甚至还会拍手叫好，庄砚宁就觉得……好像更不对了。

他的手指还会在某些地方跟着曲调扬起来，仿佛在调这里才是重，跟湘茗的唱法有着细微差别。他好像在在展示作为作者的见解，又好像只是兴趣所致，忍不住张跟了一段。

“！！！”沈昱震惊地转过，庄砚宁与他对视了一，轻声跟唱却依旧没停。

“欣赏他的戏是一回事，其他来往又是另一回事。”庄砚宁倒是回得坦，“他虽比沈少爷都年少，但戏班里浸染得快。防着他，也是防着他现在、以后背后的人。”

“以为什么？”

小少爷不想沉浸在过去几世的回忆里，等戏再唱起来，他便多了几分专注，意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，消解烦闷。

而且庄砚宁以后自己也会周旋在好几个男人之间，这会儿还来劝别人“洁自好”，想想也怪讽刺的。

“以为庄大人是正经人，对那混账事，提都不愿提、看也不想看。”沈昱用半打趣的语气试探，“所以，庄大人面前能聊这些？”

不会是真看上这个湘茗了吧？

他这边绷着脸但喋喋不休，沈昱那边三两吃掉一个茶，拍拍手，又喝了一茶，这才悠悠：“庄大人想去哪里了，虽然别人总说我生顽劣，可我的床也不是那么便宜好爬的。难在庄大人里，我那香的臭的都来者不拒的人？”

不过这个御史是真得够宽的，世家们的玩乐他事，这都要，他怎么不去海边当督察？

沈昱是没法察觉庄砚宁的心理变化的，他的想法倒是很纯粹，听戏，将来捧角。庄砚宁要捧的人，那他沈昱也跟着捧呗。庄砚宁光捧不碰，但还要这个戏恩德，那沈昱也照着这个模板呗。左右不过是多给钱，多赏光，趁他名之前适当。

——他有没有用，反正先抄起来就对了！

——哈哈，真是舒坦日过久了，白天也梦了。

庄砚宁闻言一怔，随即笑了笑：“若是如此，那我便参一本，让丞相好好教沈少爷才行。”

小少爷正琢磨呢，忽听得右侧传来跟唱的声音。低低的、轻轻的，不仔细听，本听不清。

“我是不喜这些，但不至于说都不能说。”庄砚宁顿了一，还是压低了声音，徐徐，“沈少爷要找他玩儿，还是要……多考虑些。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！我与他没这关系！”庄砚宁一惊，神骤然严肃，解释，“我是说，那少年颜是好，可坏也坏在颜好。沈少爷找他去玩，我不敢置喙，只是若要……还需三思。以后他开些，尤其还有你沈少爷的名，难免别人也在背地里与他来往。他如何、别人如何，我也不着。但你是丞相之，再沾他只怕会污了你的手，还可能有人利用他觊觎搭上你的机会……”

“我还以为庄大人想捧湘茗。”小少爷垂放杯，话里带着戏谑，“没想到他还没开始名，你就将他当洪猛兽了。”

沈昱却知，他真得来。

只有两个人听到的，日后默契地再也没提起过的，《坠河灯记》唱段。

“明白明白，御史大人的谆谆教导，我都听去了。”沈昱支着扶手倚向他，望着他，半开玩笑，“我要是不听，庄大人会去参我爹一本，说他教无方吗？”

——不过湘茗成起来之前，有些地方唱得是真次啊。我要不要讲来呢……

但不于什么理由，庄砚宁那清冷的声音还在唱。而且明明唱得又轻又低，在沈昱耳中居然奇异地“盖”过了湘茗的嗓音，就这样悠悠唱完了一整段。

“庄大人放心。”小少爷起一块茶，瞥着他，语气揶揄，“我知分寸，别人的东西，我向来不越界，我也不分享。”

“自然不是，但万一将来……那是我带他来认识沈少爷的，我便是最大罪过的人了。”庄砚宁稍稍松气，不过语气依旧郑重，“沈少爷前途远大，就算只是偶尔伴在边的人，也该选得谨慎些。”

所谓“教”，也指的是“往死里教”“丞相自己不手，便由圣上代为教”。

沈昱心我哪来的前途？未来切断我的前途、我的命的人，不正是你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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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怨虽如此，小少爷却也不敢真在面上反驳他。敷衍敷衍得了，谁还当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