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沈少爷都说到这份上了，我再不‘割’，只怕太不识抬举。”庄砚宁回过神，垂一笑，又抬看沈昱，“明日，我差人送到府上就是。”

“嘘，庄大人。”沈昱打断他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这就当我们之间的小秘密，好吗？”

庄砚宁看这小少爷喜形于，还以为他是真喜这茶，一边欣于给他不算浪费，一边提醒：“不过丞相大人等若是问起，还劳烦沈少爷帮我解释几句。我可不是故意给丞相府送去些不像样的东西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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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昱：太好了，利用他的愧疚果然是最好手段！

“没忘。但戏台之上，红戏服更显主角的份。白太素了，除了特定的角，其他时候也不太用在主角上。”庄砚宁回，“而且我见过一次沈少爷穿红的模样，非常适合你，所以我才擅作主张，把主角的衣装定成了红。”

沈昱：“不给。”要是分给家里人了，以后不够分给那些男人咋办！

“既然是以我为原型，还是据事实写的戏，那基本的衣着外貌也该跟那天的我一致，对吧？”

“……沈少爷说的是，可你也穿过红衣，不算完全无中生有。”庄砚宁还是想争取一，“沈少爷穿红衣的时候，光鲜亮丽、神采飞扬，令人见之忘俗。如此放在戏曲中，看客们才会记忆刻……”

今日听戏，虽然只是唱的选段，但几个角儿的扮相都齐全了，也是要给沈昱过目的意思。

“多谢庄大人的夸奖，但你好像忘了今天请我来试听的初衷。”沈昱不想跟他辩论了，反正不说什么理由，庄砚宁都能想一大堆辩驳的词儿，“如果我想改的地方，你都不同意，那我还来什么？反正也是浪费时间，我不如走了，留庄大人自己慢、慢、欣、赏红衣角儿的戏。”

沈昱：“行行行，唱吧唱吧！”

另一边，小少爷还觉得自己是在仗着庄砚宁的愧疚得寸尺呢。看对方一时间没答话，又了一句：“庄大人，你意如何？”

庄砚宁：“不至于那么少，还是足够让丞相大人他们也尝尝……”

庄砚宁定定地与他对视，心底莫名冒一个念：怪不得有些世家很容易被惯坏。

沈昱：“不唱就更见谅了。”

“庄大人，这不是素不素、适不适合的问题，是不符合事实。”沈昱可不想这戏一唱，直接把自己的红衣形象宣传去，那他整日穿白衣还有什么意义？他还怎么抢走庄砚宁的“白衣印象”？

沈昱：抢到了！！！

——最好唱得全帝城提到穿白衣的就想起我，把你的“白衣雅士”形象彻底抢走，也不枉我白受这委屈！

“……好吧，我让他们改了便是。”庄砚宁看沈昱好像真来火了，只好答应，虽然他不清楚沈昱为什么这么在意衣服颜，“不过新的戏服要赶制，一些衣着对应的戏词要改，等到了唱戏那天未必能足够完善。若是如此，沈少爷还请见谅。”

’呢？”沈昱支着扶手，倚向庄砚宁，望着他的睛，“我知很冒昧，但我是真心喜的，庄大人，就让一让我吧？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庄砚宁：“我可以先分几个小份……”

这话听着是夸奖，可活到第六世的沈昱，完全无法相信庄砚宁会喜红。

这说的应该是在大戏院初遇汪贵平那天，沈昱本来只是随意去玩，所以穿起了自己以前一惯穿的红金团袍。谁料想从皇帝到御史，一溜人全集中在那个戏院了，辛辛苦苦维持的白衣形象直接一朝破功。

沈昱：……啧，那段时间就放松了那么一次，还被你们都“逮”到了！

“怎么是红的衣服？”小少爷扭看向旁边的庄砚宁，虽然于不打扰唱戏而放低了音量，可不满之溢于言表，“我那天穿的可是白的衣服，庄大人别是忘了吧！”

庄砚宁：丞相府都教的什么……怎么这么会撒！

以前总是不理解，现在……有理解了。

庄砚宁一笑：“沈少爷又说傻话，皇命可不能违啊。”

在这个一惯装清的人中，穿红的人应该是过分调、过分惹的，与庄砚宁欣赏的、遵循的一切都背而驰。他现在忽然夸沈昱穿红好看，沈昱也只觉得他在表面功夫，怪气。

结果主角刚登场，还没开始唱呢，沈昱就直皱眉了。

“知知，我就说是我非要要，庄大人不得不给的。”沈昱摆摆手，“十有八九我爹我哥他们也不会知，我才不会分给他们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