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郎的本意

第二天午，新鲜炉的林探准时上门了。

这个“准时”是真的相当准，几乎是约定的时间一到，林湛的人就通报了丞相府的门房。一刻钟后，他就跟着沈旬了沈昱的屋。

“林大人来了，真准时啊。”

一门，林湛就看到端坐在厅里的白衣小少爷，抬冲自己笑了笑。他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的小猫，沈旬见状，不痛不地斥责了一句：“客人都到了，怎么还在玩猫？”

林湛倒不觉得这有什么，说：“无事，沈少爷喜就抱着吧。”

“林大人真大度，不过我还不至于贪玩这一时半会儿的。”沈昱说着，丫鬟已来抱走了猫，随后还有端来洗手的，端巾来手的。一一般走过去三个丫鬟，小少爷的仪容仪表就收拾好了。而且沈昱的动作看似简单，起来却透着一矜贵和雅，刚过上好日没多久的林湛都有看懵了。

“……林大人怎么还站着？”等人们都走开了，沈昱一抬，就对上了林湛有些发愣的视线，顿时一乐，“别是在等我站起来行礼吧？林大人可别为难我的残了。”

“……没，不是，我当然已知晓沈少爷的……”饶是探郎也一时间想不怎么表达才不冒犯，于是他过了伤描述，“总之，沈少爷坐着吧，别起了，仔细你的伤。”

“清和，别闹了，怎么能这么跟林大人开玩笑。”沈旬看林湛愈发局促，担心自己弟弟闹过，真得罪探郎就不太好了。于是他又意思意思地训了一句，便转向林湛：“我弟弟生活泼，喜玩笑，林大人见谅。你请坐，珑翠看茶。”

林湛大概也觉得自己有失态，轻咳一声，坐了。

丫鬟们又鱼贯而来，给三人都上了茶和心。沈昱把茶叶、用和心都简单介绍了一番，又问林湛：“林大人喜什么调的香？我叫人一并了。”

林湛能有什么偏好？他以前都没用过这些，只能比照着当上探后唯一见过、用过的一，镇定回：“檀香即可。”

“林大人果真也是文人雅兴。”沈昱吩咐丫鬟去燃香，随即慨，“不像我，觉秋天就该蒸木樨（桂）了，可别人都嫌太甜……”

林湛：“客随主便，便用木樨香吧。”

沈昱一笑：“那不成，待客之我还是懂的。对了，既然林大人檀香，我让人送些到府上？就当我刚才开玩笑的赔礼了。东西是好东西，就是我不用这个，林大人别嫌弃是我不用的东西就成。”

最后那句话，直接把林湛拒绝的话堵住了，只好：“多谢沈少爷。”

“这有什么，放我这也是平白浪费，不如给懂得欣赏的人。”沈昱说着，又摆手，“林大人请喝茶，尝尝心。”

林湛，先把茶给品了。他的动作看似优雅，实则在拖时间，思考怎么吃那些没见过的茶。用银签他是知的，但是一块分几吃？一次吃几块？吃完银签放哪？……林湛心里全是疑问。

他还是一次参加这样的茶会，着实不想怯。

好在新科探郎正暗自焦虑时，小少爷先了一块糕，两解决，随后又喝了一茶。林湛的余光悄悄观察着，比着他的动作，也吃了一块。

——好甜。

刚放银签，林湛就迎上沈昱期待的目光：“如何，好吃吗？”

林湛默然一息：“……不错，桂香郁，齿留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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